他們還在揣測這個天火字是什麼意思,平靜諾大的水池中,憑借著火光的照耀終於是清晰明亮起來。
隻見那上麵竟然是長滿了荷花。
有含苞待放的,有完全盛開的。
千姿百態競相爭豔,若不是在這麼一個讓人心寒的地方,隻怕趙修陽都要坐下來好生觀賞一番的。
旁邊的柯小靈已經是看傻了眼,張大的嘴巴完全合不上:“好漂亮!”
楚天天手中的鐵鏈也是因為這美輪美奐的場景,而消失了剛硬的防備,她把鐵鏈鬆下,另一隻手去拉曲達修的手臂。
可是曲達修的臉色卻是與他們截然不同,比往前的任何時刻都難看得多。
甚至連嘴唇都在發抖。
蒙待也是皺著眉,滿眸凝重。
趙修陽本來想轉過頭感歎一句在陵墓中居然還有這麼美的景色。
看見他們兩個這樣的神色不由得斷了興致。
開口道:“怎麼了?”
曲達修看著那荷花,目瞪口呆的似是看呆了,對趙修陽的話置若罔聞。
趙修陽在他這裏得不到答案,自然就把目光放到了蒙待的身上。
轉過去的一瞬間,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其實趙修陽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念頭。
例如蒙待的真實身份,二十年來為何一直這幅容貌,呆在自己的身邊又是為了什麼?
但最終都哽咽在喉嚨之下,消失在火光之中。
蒙待率先將目光移開,看著荷花,語氣沉重道:“你仔細看看。”
趙修陽轉過頭,集中了所有的精力去看那荷花。
這才發現這荷花與平日的荷花是有區別的。
這荷花的花瓣上,有著深藍色的一些紋路,看上去十分的詭異,就像是古老的文字。
但是那文字,卻讓趙修陽有種眼熟的感覺。
輕咦出聲,還沒識破,旁邊的楚天天已經是倒吸一口冷氣,聲音有些驚訝又恐懼:“那……那不是咒文嗎!”
趙修陽皺眉,咒文?
然後再一看那紋路,突然的明白了楚天天所說的咒文是什麼意思。
是之前在死亡迷陣中,那個裝有毒蛇的地磚旁刻著的。
這兩個一樣,也就是說……
趙修陽輕蔑一笑:“就算是咒文,荷花總不可能吃人吧。”
話剛說完,一直愣神的曲達修終於是開了口,是那麼的急迫:“快快!解開機關,不然它們就蘇醒了!!”
倉皇的聲音,在死寂空曠的環境中顯得那麼的驚恐讓人心悸。
趙修陽雖然並不覺得這些在地陵中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荷花,擁有殺人的能力,但是曲達修畢竟是有過一次經驗的人,而且他醫術上的造詣是毋庸置疑的。
當下雖然有些猶豫,卻也是轉身往後,準備去查看亭中有沒有什麼機關。
柯小靈怯弱弱的往亭中退了兩步,看著曲達修,開口道:“那東西……”
不複以往的裝傻充愣,曲達修仔細的端詳著桌子上的字幅,語氣肅穆:“鬼蓮,以毒水為生長環境,血肉為食。”
他說著,又轉頭去看看那些鬼蓮。
有些光是花朵,就有一個成年人的體型大小,看上去都是觸目驚心,也不知到底用了多少生物,才將其養到如今這模樣。
更何況,這還是用咒文強化過的鬼蓮。
其可怕程度,都是曲達修難以想象的。
不由得啐了一口痰,心中暗罵什麼運氣,上次來的時候都沒遇到過這家夥。
聽完曲達修的話,楚天天悄無聲息的將鐵鏈緊緊的攥在了手裏,頗為謹慎的看著鬼蓮。
柯小靈臉色蒼白,有些顫抖的把手槍握在手中,往趙修陽那邊靠了靠。
蒙待是唯一一個依舊麵色不改的人,也仍舊是把“玄蟒”從背後抽出拿在了手中。
趙修陽聽曲達修的介紹之後,終於是明了,也不免緊張起來。
一心撲在那桌上,隻要解開機關,離開了便也就安全了。
可是這字他們不認識,上麵有三個書法家的名字,也算是比較中規中矩的了。
趙修陽捏著下巴,看著那字幅,開口道:“這是什麼意思?機關真的在這裏?”
曲達修掀開字幅看那木桌上雕刻的三個字列,沉吟道:“估計是。”
然後抬頭環顧四周:“畢竟隻有這裏有點不同尋常。”
兩人還在對話,一聲尖銳的叫聲淒厲的劃破長空,讓人的整顆心都被猛地揪了起來。
“啊!~”
接下來就是一聲槍聲。
所有人在一瞬間把臉轉過去查看,隻見柯小靈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驚恐的表情依舊停滯在那裏,她本就眼睛大,現在完全的瞪著,十分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