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些原本已經受傷枯黃,或者是被蒙待給一劍砍斷的鬼蓮。
萎縮的花徑居然突然的直立,從根部開始一點點的往上蛻皮,外麵的一層荷花原色全部脫去,露出裏麵血紅的顏色。
乍一眼看上去,竟與被剝掉人皮的人血淋淋站在那裏別無一二。
不隻這些,枯黃的花朵全部掉落,然後從花心的嘴裏重新生出了一個東西。
隻見那東西依然血紅,伸直了兩隻胳膊,從嘴裏努力的往外爬。
等看清楚時,趙修陽立馬胃裏翻滾起來。
爬出來的花心,是人。
但是壓根看不清楚五官,因為全都被血給模糊掉了。
唯一能看見的,隻有那雙沒有眼珠的眼睛,整個眼眶裏全是眼白。
那花心腦袋僵硬的一轉,猛地看向了趙修陽這邊。
被那雙詭異的眼睛注視著,趙修陽隻覺連氣都要嚇得接不上來,那種毛骨悚然的氣氛,若非在現場,實在難以感受半分。
趙修陽手一鬆,差點連木槍都是滑掉。
他尚且如此,更別說楚天天一介女流了。
捂著嘴不讓自己吐出來,纖細的雙腿不斷打顫。
幾乎就要這樣癱倒下去。
趙修陽一隻手拿著木槍,一隻手拉住楚天天的胳膊,語氣焦急:“沒事吧?”
楚天天強撐著回了一句:“沒事。”
然後就是死死咬著唇,把鐵鏈的一端在自己的手腕上繞了幾圈。
那些鬼蓮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從鬼蓮的大嘴之中,出來了一個血人、兩個血人、三個血人。
三人圍聚中央的大口,還在滴著粘稠血液的手臂不斷地朝著亭中揮舞。
在某個瞬間,鬼蓮突然就是動了。
速度比之前還是花形態的時候,快了不隻一分半點。
盡管曲達修做好了準備,卻還是沒料到僅僅一個眨眼的空隙,那觸目驚心的東西已是閃至身前。
然後他就看見三個半身在外的血人,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那根本沒有五官的血紅的臉。
空落落的眼眶裏,死氣蔓延的盯住他。
但他畢竟是老資格,也跑過不少的墓,當下雖然心中十分的恐懼,但也臨危不亂的急忙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木匣子不斷地射出毒針。
這東西的反應速度也是提升了許多。
在毒針飛向他們的時候,那整個巨大的鬼蓮突然就是往旁一閃,躲過了曲達修的攻擊。
然後不給人休息的時間,欺身而上。
一個血人長長的伸出手去掐曲達修的脖子。
曲達修往下一躬腰,險險躲過此劫。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兩隻手臂就是感覺到一股滲骨的涼意。
條件反射的往上一看,一個血人與自己正麵對麵,兩人麵孔的距離相差不過五厘米。
他聞到了一股極端的惡臭,就像是死掉的老鼠、貓等等生物的屍臭混合物。
即便是有過豐富經驗的他都是無法忍受。
臉色鐵青,對著那沒有五官的臉就是吐了去。
血人沒有對曲達修的這個動作做出任何的反應,看來是沒有心智的。
然後一用力就是把曲達修朝著中央早就大張著的嘴拖去。
曲達修雙手被擒根本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