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達修看著蒙待一臉的鎮定,心裏便也明了他並不希望這件事被別人知曉。
實際上從一開始曲達修就知道蒙待不願張揚。
如果不是憑借身為醫者的能力去感知到蒙待便是二十年前的蒙陽,單從那張早已麵目全非的麵孔,換做誰也是認不出來的。
忽然間想到自己要找的東西與二十年前有關,不知蒙待是否知道些什麼,便是立馬帶開話題:“你可聽說過‘地冥婆’?”
本以為他至少會有那麼瞬間的波動,誰知蒙待就像是完全不知情的看著他:“地冥婆?”
“你!”氣的曲達修就要發火。
蒙待卻突然的蹲不穩往前晃了晃。
曲達修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難看的就像是屍體。
猛地想起剛才蒙待急著去救趙修陽的時候,後背被一朵鬼蓮給撕咬掉了一大塊的皮肉。
連忙雙手穩住蒙待,說道:“你先別動,我給你緊急包紮一下。”
蒙待用劍拄著地讓自己不倒下,目光環視一下亭外。
就像在無聲的說現在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無數的鬼蓮,還有數量極大的血人,層層疊疊的將他們完全包圍。
曲達修淒慘的一笑:“沒想到要給喂了這種東西。”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重物碰撞的聲音。
扭頭一看,竟是楚天天被甩到了亭邊柱子上。
她的短發被血黏在臉上,身上也全是血口子,正在不斷地往外流著血,潺潺的像是湧動的噴泉。
從柱子上滾下來,她雙手拿著鐵鏈的手似乎已經是無力再支撐下去了。
雖然還抓著鐵鏈,但根本就再也抓不緊。
一雙有些暗淡的眼睛望向曲達修,想說什麼,一開口卻是吐了血。
曲達修臉色大變的跑過去將她抱在懷中。
一番檢查之後放在了中央的書桌處,與柯小靈、趙修陽他們為伴。
然而他卻眉頭不展。
很明顯,根本逃不掉了。
如果解不開這個機關,他們的命運就隻有一個,當鬼蓮的餌料。
說不定很多年之後有盜墓賊再次進入到這裏,從鬼蓮裏爬出來的就應該是他們了。
不幸中的大幸,或許是由於之前蒙待的大發神威,讓的鬼蓮現在在外麵搖擺不定的,看來是有些忌憚他了。
也給曲達修和蒙待兩個人留下了一些空隙。
曲達修挑挑眉:“反正它們要衝進來的話,咱兩是完全沒有反抗力的,還不如享受一下最後的清閑呢。”
蒙待沒說話,卻也盤腿坐在了地上,估計也是累了。
拿著雲南白藥的噴霧給蒙待噴了一通,用繃帶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曲達修收拾完之後坐在地上,看著蒙待:“現在沒人聽見咱兩的對話。”
蒙待依舊沉默。
“我不跟你開玩笑,這對我很重要,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就是二十年前的蒙陽,但是你要告訴我,解開‘地冥婆’,解開詛咒的方法是什麼。”曲達修的語氣是那樣的認真。
蒙待直視曲達修,目光坦蕩。
終於是開了口:“命由天定,終章自有解數。”
曲達修皺眉,壓根沒聽明白他在吧啦什麼。
剛想說他,背後就是傳來一股淩冽的勁風。
曲達修一皺眉,暗罵這些該死的鬼蓮。
屈身在地上一滾,躲過了瞬即而至的攻擊。
那血人在鬼蓮中間,伸直著雙手,五指僵硬的就像削尖了的鉛筆,帶著殺意朝著曲達修刺來。
曲達修反應也不慢,一邊閃身躲著鬼蓮的攻擊,一邊放木匣子裏的毒針刺鬼蓮。
但這個鬼蓮行動之後,其餘的鬼蓮也是一擁而上。
刹那間,湖中亭的柱子都被擠得哢擦哢擦的響。
蒙待一柱劍站在趙修陽的麵前,周身的氣勢毫無顧忌的放了出來。
讓的那些鬼蓮速度放慢不少。
曲達修剛好解決完麵前的這個鬼蓮,突然從右側猛地冒出來一個,嚇得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本想抬手射出毒針,奈何距離太近了。
連抬手的距離都是沒有。
這個深藍鬼蓮中央的大牙齒哢哢的咬著就是朝著曲達修而來。
曲達修見無法攻擊,隻能往左一閃。
哪知左邊也有一個血人鬼蓮,正打開著六隻手臂朝著他迎來。
冷汗瞬間彌漫了整個額頭。
窮途末路之際,整個湖中亭居然是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鬼蓮也是受到波及,害怕被砸死在這亭中,爭相恐後的往亭外撤。
曲達修幾乎是雙腿一軟撐著柱子,驚魂甫定的看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就是看見在蒙待身後的趙修陽,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巴裏,而那中央木桌上,其中一個凹陷的名字被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