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要吐的衝動,生怕把那怪物給吸引了過來。
趙修陽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思考著怎麼才能逃出去。
(實在不行幹脆跳海算了,淹死總好過在這裏被開膛破肚吧。)
他正想著,忽見身後的一堆東西。
那是堆積如山的屍骸,有的隻剩下白骨,有的開始腐爛,成群的海鷗在上麵盤旋然後選準自己的餌料便下來捕食。
趙修陽全身的寒毛忍不住的立了起來,然後他想要看看四周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目光卻是猛地頓住便再也挪不開。
隻見那屍骨山的旁邊,赫然的躺著一柄長劍。
通體渾黑,手柄雕有蛇頭。
那是蒙待的佩劍,他一向是劍在人在的。
也就是說……
趙修陽猛地被提起來,第一個想法就是那怪物吃的該不會是蒙待吧?
就是貼著地麵挪動到一個可以看見怪物麵前的角度。
那人是喬婉的一個手下!
趙修陽頓時一蒙,也就是說,不隻是他,其他的人有可能都被弄上了這艘船,而在這艘船的意義,卻也隻有給這怪物當夥食的結局?
開什麼國際玩笑!
雖然為那夥計感到痛惜,但不人道的趙修陽還是有那麼一絲慶幸,至少不是蒙待和喬婉或是曲達修和楚天天。
也就是說,至少現在的話,如果他們在這艘船上,那應該還沒有遇害才是。
想到這裏,趙修陽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往回放了些。
一邊注意著正在吃屍體的怪物,一邊悄悄地往屍山那邊挪去。
這邊看了一圈也沒認識的人,趙修陽心中難免焦灼。
慢慢的爬行到後邊,這才看見了數張熟悉的臉。
蒙待、曲達修、楚天天還有喬婉的兩個夥計都是在這屍堆上昏迷著。
趙修陽連忙直立起上半身探著所有人的氣息,第一個探蒙待的時候,他整個個人都懵了。
蒙待的氣息……
那一刻,萬千的懊悔與心痛一齊傳來讓的他崩潰。
從來沒有想過,那樣坦然麵對所有危機的蒙待,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
心髒抽搐著的疼痛,讓的人意識不清醒。
神智遊離間,他眼眸無神的準備去探曲達修的氣息。
後頸處突然的有熱氣傳來,還有那股腐爛腥臭的味道。
趙修陽心裏發毛,悄悄的轉了一點頭。
隻見一隻瞪大的眼睛與他的眼睛相距不到五厘米,那腦袋全是毛發披散,嘴巴周遭全是血跡。
氣血上湧,趙修陽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後跑去。
那玩意兒!剛才吃死人的怪物!
隻見那怪物四肢著地,腦袋隨著趙修陽的行蹤而扭動。
自己這是碰到了黴頭,也不知道這怪物是個什麼東西,心裏完全沒有底。
手上沒有武器那是不可能的,匆忙之下想到了蒙待的“玄蟒劍”,於是瘋了一般往後麵跑去。
期間好幾次因為腳踝受傷重心不穩而差點摔倒,還好趙修陽反應敏捷,一堆屍堆又把自己反彈著立直身體。
身後那怪物完全不打算放過他,跟趙修陽這個瘸子比起來,他的速度自然快上許多。
腦袋往趙修陽背上一拱,趙修陽立馬因為那股力而順勢倒下。
緊接著那怪物把前爪放在趙修陽的腳踝上,還是受傷的左腿。
刹那間趙修陽就是忍不住的叫出了聲。
但是他明白還不能就這麼放棄,於是右腳繃緊往左腳上方踢去。
那怪物果然中招被趙修陽一個掃堂腿給絆倒在地。
趙修陽左腳再次遭受重創,這次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了。
趁著怪物沒爬起來之前,他雙膝跪地,學著怪物的樣子往前快速的爬了去。
還有一點,還有一點就可以拿到“玄蟒”了。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玄蟒”,趙修陽伸手去拿,雙腳卻是被身後的一個力猛地拽住。
幾乎是無法反抗的怪力,趙修陽被拖向了後麵。
他努力的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四周完全沒有可以給他抓住的東西,慌忙之下扯住了旁邊的屍體。
被拖的行程暫且放慢了一些,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手上猛地脫力,就看見一具屍體被自己給強行的抽出了屍堆,屍堆因為失去了這個結構,有些搖動卻還不至於垮塌。
怪物在此期間已是將他拖到了麵前,伸出前爪就要往他的肚皮上去,那尖銳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寒意。
趙修陽卻發現那怪物的前爪竟然和人的手長得極為相似。
其他的便再也來不及多想,雙手拖著那具屍體,心裏默念了一句:“抱歉,南無阿彌陀佛。”
就是使勁把屍體朝著怪物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