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風之強勁,趙修陽的鼻梁被劃出一條口子,徑直的往外流著血。
那股迫近的死亡之感再次將他包圍,腦子已是完全的反應不過來了,蒙待為什麼要殺他?
隻是慌不擇路連滾帶爬的往後逃。
可是憑他並不矯健的身手,怎麼逃得過蒙待的劍。
腹部的傷口完全的被撕裂開,趙修陽已是再使不出半分力氣,靠在一塊墓碑上,重重的喘著氣看著拖著劍靠近的蒙待。
“為什麼?”
蒙待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眼中什麼感情也沒有。
雖然以前的蒙待就是冷冰冰的模樣,但趙修陽還是能夠隱約察覺到那雙眼眸中的情感,可是他現在就像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長劍在地上拖著,發出“嗞啦”刺耳的聲音。
無邊無際的碑林被這聲音充斥,顯得更加詭異而令人心悸。
無論趙修陽怎麼說,蒙待都是置若罔聞,隻近乎折磨他的慢慢靠近。
到了他的麵前,突然的揚起了那抹森冷的笑:“去死吧。”
趙修陽放棄抵抗,絕望的癱坐在那裏,看著蒙待行雲流水的動作,看著他俊朗而沒有溫度的容顏,看著他抬起長劍時手上暴起的青筋。
心中苦笑,曆經了那麼多,到最後竟落了個最莫名其妙的結局。
他不相信蒙待會背叛他,也不相信蒙待會害他,至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他想不通,也不願再去想了。
平靜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劍,趙修陽淺淺的笑了,開口道:“謝謝。”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就是轟然炸響。
趙修陽怔怔的看著從蒙待胸口穿透出來的那柄玄蟒,看著他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往前倒,看見了在他身後站立著的臉色蒼白——蒙待。
趙修陽徹底的懵逼了,感情蒙待還會影分身?
還是站立的那個蒙待看著趙修陽,開口道:“沒事吧?”
他的臉上,瞳孔裏,終於是趙修陽所熟悉的神色。
趙修陽愣了愣才傻傻的點頭:“恩……”
然後才看向剛才被蒙待殺掉倒在自己身邊的“蒙待”,那哪裏還是蒙待,隻是一具隻有白骨的骨架。
趙修陽傻了眼,他剛才怎麼會看成蒙待,是他花了眼?不可能吧,再怎麼花眼也不可能那麼逼真吧。
想著,他就是抬頭看著蒙待:“剛才他明明是你的樣子,太奇怪了!”
蒙待毫不留情的一劍看下骷髏的頭顱,然後才拄著劍坐在趙修陽對麵的地上,說道:“這是虛無島的‘幻靈’。”
“幻靈?”趙修陽複述著,然後失聲笑了:“我怎麼感覺我在遊戲裏,好中二啊。”
蒙待沒有笑,眼神凝重的看著趙修陽:“這些骷髏通過吸收我們的信息,可以變成我們的樣子,然後攻擊別的人。”
趙修陽也是皺起了眉頭:“也就是說,我們會的他們也會?”
蒙待頷首。
趙修陽閉上眼深深的歎了口氣,還好蒙待這個最大的戰鬥力被KO了,不然跑到別人那裏他們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然後猛地一拍地下:“哦!剛才的修瘋子一定也是這玩意兒了。”
蒙待看著他,他就是指指自己撕扯開來的肚子,呲牙咧嘴的說道:“剛才被假修瘋子捅的,要是被我抓到了,我一定要把他的骨頭一節一節的卸下來。”
任他自己在那裏自說自話,蒙待冷不丁開口道:“這個古墓裏真實和幻覺是交雜起來的。”
趙修陽一下子哽住,理解不能的看著蒙待。
蒙待看他的樣子,解釋道:“就是你所看見的經曆的,有可能是真實的,也有可能是幻覺。”說著這話的他,指尖在輕微的顫動。
趙修陽直直的盯著蒙待,幻覺?但假的曲達修造成的傷口是真實落在了他的身上的,這應該不是幻覺。
那別的……
他想著,兀然張大了嘴唇:“也就是說小喬和天天有可能沒事了?”
他想要試著向蒙待解釋他剛才經曆的事,蒙待就是猛地站立起來轉身看著後麵,玄蟒出鞘。
趙修陽一下就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那種緊張氛圍。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麼也沒看見,聲音有些小的問道:“怎麼了?”
蒙待沒有回頭,緩緩左右查看,對著趙修陽說道:“這裏應該有出口的,你快點把它找出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著實不明白蒙待所說的時間不多了的意思是什麼,但能夠讓蒙待如此緊張的情況,趙修陽不用多想都知道那絕對是嚴峻的勁敵。
捂著肚子撐著地坐起身來,趙修陽走到一塊墓碑前跪下,複原到之前看見某種規律的高度,屏氣凝神的查看。
粘稠的白霧繚繞著,著實阻礙視線,趙修陽一次最多能看清楚五個到十個,為此,他看不見了之後隻能又站起來,順著剛才的方向繼續前行。
而他每走一步蒙待就緊跟著他一步,像是生怕他遇上什麼危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