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賭場都是一樣,會給底下員工製定工資標準,但從來沒有人給老板發放工資的先例,因為賭壇通行的規則是,發放完所有的員工工資,以及賭場的日常消耗以後,剩餘的錢都是老板的。
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人質疑過這條規矩,但我今天卻提議給自己製定工資,這個提議等同於是在給自己挖坑,但對於這家賭場乃至於整個南派賭壇來說,無疑是一次顛覆性的創新。
“給您製定工資標準,您沒說胡話吧?”小馬哥一臉難以置信看著我。
“怎麼,不行嗎?”我轉身看向麥考夫,對方早就等急了,見我望來,眼神頗為疑惑,我衝他擠出一抹笑意,然後對小馬哥說道,“說到底我和你們一樣,不需要搞特殊化,都是為了南派賭壇爭這一口氣才聚到一起的,同心協力才能完成長輩們的期望。”
在我的勸說下,小馬哥勉強接受了新規則,但他答應的含糊其辭,我猜想這小子肯定會去征求洪六爺他們的意見,對此我毫不擔心,因為既然六爺他們把賭場交給我來打理,就一定會尊重我的意思。
為了解決一個億的現金問題,賭場這邊拿出了大額籌碼,同時也在緊急調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我緩步來到度桌前坐下,招手讓荷官開始準備,然後看向麥考夫,“我現在在糾結一個問題,是稱呼您麥考夫先生好呢,還是小施華德先生好呢?”
對於麥考夫來說,小施華德這個名字就是心口上的一道傷疤,現在被我毫無征兆的把這塊傷疤給揭掉了,可想而知他是怎樣一種心情。
賭術高低並不一定就體現在牌麵上,很多時候,撲克還沒發下來,較量就已經開始了。
就像現在我突然說的這番話,就是采取了攻心策略,利用對手內心的弱點,來擾亂他的情緒,隻要情緒一失控,就算是落了下風。
就加麥考夫臉色突變,變得極度難看,這也代表我的計策已經在悄無聲息間奏效。
“你這是在侮辱我嗎?”麥考夫臉色陰沉似水,白皙的鼻頭瞬間變成了小醜似得紅鼻子,看起來頗為滑稽。
我斜靠在靠背椅子上,對旁邊的荷官一擺手,示意他可以發牌了,然後看向麥考夫,聳肩一笑道:“施華德先生,您這是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侮辱您的意思,隻是在征詢您的意見,要是您不喜歡之前的稱呼,那我還是叫你老麥好了,這樣也顯得親切。”
麥考夫也不傻,當然知道我這番話仍舊是在調侃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誤會。
“請叫我麥考夫先生。”麥考夫再次強調自己的名字,然後威脅道,“要是你再敢侮辱我,我會向大使館投訴,或者向法院起訴,請好自為之,不要自誤。”
不得不說,與別的老外相比,麥考夫的普通話水平不是一般的利落,要是不看臉,光聽聲音我顧及會以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華夏人。
“向大使館投訴?”我為之一愣,然後忍不住發笑,“麥考夫先生,原本我以為你隻是內心比較敏感,現在看來遠遠不止這些,您還是個智商不高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唉……真是讓人失望!”
我的歎息再次刺激到了麥考夫,“你這是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