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病人是什麼關係?”馬義再度臉罩寒霜.沒等中年婦女回答,付絲雨已聲告訴他:“她們其實是專業醫鬧,與病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哦!”馬義點頭,話音剛落,中年婦女就莫名其妙地從窗口飛出去了。
她飛起的動作很快,簡直是迫不及待的樣子,仿佛窗外有幾百萬現金等著她去撿似的,沒有人看清楚她是怎麼飛出去的,也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從窗口飛出去,這裏是五樓呢?她當自己是內褲外穿的女超人麼?還是當自己是從華山上下來的女飛俠?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也發生得莫名其妙,所以,所有的人甚至都忘記了驚叫。
空洞洞的窗口,一陣陰風吹過,駱蓉驚疑地問馬義:“馬義,她又是怎麼回事?不會是你推她吧?”
“不是我,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就沒動,是她自己飛出去的,可能她是想學習祝英台,殉情吧。”馬義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樣子,所有人都木然地望著窗外。中年男人,他們親眼看見是被馬義甩出窗外的,可是中年婦女,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馬義動手,她是自己飛赴出去,她不是傻子,她也知道這裏是五樓,從五樓摔下去,是會死人的,可是她仍然不管不顧,就象燈蛾撲火,撲向窗外的一片光明。
他們都相信大白不會鬧鬼,可是這裏的詭異,還是將他們全鎮住了,醫生忘記了去治病救人,醫鬧忘記了找醫生算帳,為與他們毫無關係的病患家屬出頭。
這裏隻有一個人是正常的,那就是馬義。
因為隻有他知道中年婦女既不是祝英台,也不是燈蛾,她也是被他丟出去的,隻是他的動作太快,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包括站在他身邊的駱蓉和付絲雨。“蒙院長,病人在哪裏?”
馬義問已經嚇懵的蒙正義,蒙正義如夢初醒,他望著馬義,一臉糾結。馬義是他請來幫忙的,可是他現在卻殺了人,你讓他怎麼辦?他身為一院之長,總不能讓殺人凶手在自己的醫院裏殺人,然後他視若無睹吧?
可是話又來,馬義是自己請來的,如果不是因為他,馬義就不會到河醫院,不到河醫院,他就不會殺人,這就象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的簡單推理,蒙正義不可能不明白,可是世事沒有那麼多如果,事實是馬義當眾殺人了。
這裏是五樓,從五樓被推下去,想不死都難,所以難怪他會認為馬義殺了人。
“馬醫生,你走吧。”蒙正義思考再三,最後痛下決心,馬義是他請來的人,他不能將他交給警察,就當自己辜負了檔多年的培養吧,他心裏想。
馬義倒有些意外,“蒙院長,你讓我往哪走?你不是讓我來給病人治病的麼?”
“這……”蒙正義一時語塞。
“沒事,給病人治病要緊,其他先不管。”馬義安慰蒙正義,蒙正義看馬義沒有絲毫想跑路的意思,雖然不知道馬義為什麼敢這麼托大,可是他還是決定聽他的,先給病人治病。
“好,我帶你去看病人。”蒙正義點頭,幸好他還沒有完全被嚇糊塗,進急救室之前,還懂派人到樓下查看那對中年夫妻死透沒有,如果沒死透,看能不能救活,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不能見死不救。
毒強,即四亞甲基碸四胺,是無臭無味的劇毒藥物,毒性比氰化鉀強100倍,毒強中毒,目前尚無特效治療藥物,一旦有人中毒,應立即送醫院催吐、洗胃、導瀉,進行對症及支持治療。毒強中毒症狀,有點象癲癇病發作的症狀,恰好強原本就有輕度癲癇病,所以當他體內的毒性發作時,他的父母還以為他舊病複發,隻是給他服下治癲癇的藥,後來強的病越來越重,他們感覺情況不對勁,於是才想起送醫院。
可是已經晚了。
“馬醫生,你有幾成把握?”蒙正義心翼翼地問馬義。他是這麼想的,當時長孫冶都已經被宣布死亡了,馬義都能把他救活,現在這個病人還沒有斷氣,他肯定是有握的,隻是他也是一個人精,不敢把事情得太死。
馬義眼侵入強的五髒六腑,發現他的神經係統已經被破壞,肝腫大,心肌受損嚴重,他的氣機已經非常虛弱,生死隻在一線之間,他明白蒙正義的意思,可是蒙正義卻不知道,長孫冶中的噬休,隻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假死狀態的麻藥,其毒性遠沒有毒強劇烈,當時長孫冶並沒有死,隻是假死而已,他當然能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