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查找過一些關於古代玉石的資料,他不相信有通靈寶玉之說,但眼前的這塊玉豬龍,他敢肯定是王族的象征,也是王族的世襲之物,至於它當年有何種感召力以及它的作用,對於人們來說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指一陣麻木,就像是過了電流一樣痙攣起來。緊接著,他的腦海一陣模糊,裏麵翻江倒海似的,一個個莫可名狀的畫麵蒙太奇一般飛速地疊映閃現。
他“啊”地一聲昏倒在地。
二你摸了我
不知過了多久,葉天仿佛在夢中悠悠醒來,模糊的意識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之中。
“葉主任,你好些了嗎?”他的助手問道。
“好多了,可能是這些天來太累了吧。”他的眼神顯得僵滯無神。他沒說出自己真正的感觸,那就是他太投入了,總想盡快撥開籠罩在玉石帝國上空的霧團,用心靈感應它當年的絕代風華。他認為,剛才的情景也許是一種潛意識的對接吧。
助手將一些食品端進帳篷,他草草吃了一些。那些稀奇古怪的畫麵一直占據著他的腦海,他好像穿越著一個無盡頭的時光的隧道,直到醒來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鏡頭停留在了一個偌大的似曾相識的祭壇上。
他確信,是一個恐怖的聲音弄醒了他,它悠長淒切,令人驚悚起栗:“你摸了我,你摸了我——”現在還縈繞在耳際,就像是夏季揮之不去的蚊蠅糾纏著他的耳膜。
駐紮點就在發掘現場近旁的一座土包上,當時他昏迷後,人們把他抬進了帳篷,可以想象,當時是怎樣的混亂。
他慢慢走出帳篷,俯瞰著整個發掘現場,一大片墓坑已初現端倪,基坑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幾十個圓洞,那是古代柱子的基礎。這些基礎從南到北分成三排,每排距離大約三米,像是可若索斯迷宮版本的再現,依稀可見它當年的莊嚴與輝煌。
它是那樣令人沉醉和癡迷,身處其間如同走進久違的童夢,迷離若幻而又真切可感。
江南的霧靄與暮色合攏,四周飄逸著接近冰點的濕氣,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蒙蒙的。
“你摸了我,你摸了我——”
一場戲再次在冰冷的夜幕中拉開,這片平麵的冬季的荒野巍然聳立起一座立體的古都,輝煌的燈火裏,所有的骸骨在塵埃裏起死回生,開始粉墨登場,空氣中傳來幽靈的耳語,挑逗、魅惑著旁觀者,走進它們的世界。
五六千年前的古城,還是一片原始的水鄉澤國,氣勢宏偉的宮殿和巨大的祭壇神殿都籠罩在一片氤氳的蜃氣裏,宛如仙境。古玉國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玉,不管何時何地都會看到它們玲瓏剔透的影子,人們身上的掛件,廳堂內的擺設,甚至鑲嵌在地磚之間和牆壁上,燈影裏五光十色,燦爛輝煌,發出的叮咚聲不絕於耳。
依然是那個夢境的繼續,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個似曾相識的祭壇,他還看到了,看到了很多妖豔的女子,穿著繡花女褶,身下是翠色的綢裙,雙手舞著水袖,在舞台上款款邁動著蓮花碎步,口中吟唱著天語般的祭謠。他們正在舉行祭祀或慶典,祭壇上華彩飛揚,好像天神即將蒞臨。
他終於看到端坐在王椅上的他了。隻見他頭戴王帽,身穿華貴的王衣,渾身上下的玉飾熠熠生輝,和他矍鑠的英姿相得益彰。他的左右侍立著兩名女巫,她們一紅一綠,臉上塗著七色的油彩,手裏拿著嵌著鈴鐺的祭棒,她們是古玉國享有最高權力的大祭司。
一曲舞畢,大祭司開始上場,她們手搖祭棒,鈴聲清脆,身影婆娑,口中祭語呢喃,玉配叮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