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威喜芝
霧界山海拔在六千米以上,山深林密,蛇獸橫行,有些地方就連當地的土著也鮮有涉足,那些村寨就掩藏在大山的皺褶之中。
這裏素有“玉桂之山”之美名,此地的道地藥材陽春砂仁、玉竹、桂枝、藿香、金錢草等不勝枚舉,中國十大仙藥之中的萬年木威、千年靈芝和首烏、百年黃精,在這裏也屢有發現
我下一個行程目標是鳳凰寨,這是一處土家山寨,據說寨子裏不乏醫藥能人,雖然土醫在中華醫藥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但由於文字不通,始終沒有留下可考的文獻,所以土家的醫藥理論都是世襲下來口口相傳的。
密林裏潮氣很重,蔭鎖霧裹,夾雜著腐枝敗葉的氣味,聞起來衝鼻,伸出來的枝葉藤蔓幾乎都帶著鋸齒和毛刺,剮得人皮膚生疼。我發現,霧界山土層深厚、肥沃,排水良好,不管是丘陵、草坡還是灌木,都適宜於藥材的生長。
沿著一條豬道(野豬踩出來的道)行至不到半裏路的光景,我突然感到了一種異樣,才聽清楚四周發出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眨眼的功夫就見成千上萬條毒蛇飛快地朝我包抄襲來,眼見著來到了我的腳下了。
“不好!”我怎敢猶豫,拔腿就跑。
那些毒蛇看來是有組織的,看來它們已經跟蹤我多時了,原來是我們無意中闖進了它們的領地。它們在草叢中穿行得飛快,與草地摩擦發出沙沙聲。我狼狽逃竄,很快體力就要不支了,絕望之際,前麵突然出現了一位老人,他向我招手喊道:“快,跟我來!”隻見他一頭紮進了一片花叢之中,花叢馬上淹沒了他,一陣劇烈的枝搖花動後,他停在了一個地方。
我也毫不猶豫一頭栽倒了下去。
蛇群在我們後麵如同撞到了一堵牆壁,頓時停滯不前了,接著好像遇到天敵一般四散逃命,瞬間不見了蹤影。
老者慶幸地歎了一口氣,說:“好險呀,多虧了這一片梭丹,不然我們今天就沒命了。”
我這才看清眼前這片共生在一起的花叢,這種花很奇特,一圈輪生的葉子中冒出一朵花,稀奇的是花的形狀和它的葉子十分相像,差別就在顏色上。老人說:“這種花叫梭丹,目前隻有霧界山可以見到,它們能分泌出雄黃,蛇是不敢靠近的。這真是大自然的造化,一物降一物。”
我和老人談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姓雷,不是本地人,原是一所中醫大學的教授,退休以後,專門來到霧界山實地考察,已經在這裏呆了好久了。雷教授將近七十歲,精神矍鑠、鶴發童顏,他的大半生都在從事中醫臨床、中藥、民間醫藥的研究,不管是蒙醫、苗醫還是土醫都有所涉獵,中華五術的山、醫、命、相、卜都有所攻。
雷教授托了托眼鏡,說:“霧界山凶險叵測,我剛一來的時候,就感覺到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個主宰。”他說:霧界山中毒蛇眾多,已經發現的有劇毒的五步蛇和金環蛇等,自古就有靈蛇守藥一說,隻有那些捕蛇人才敢上山,所以當地的藥材一般都是捕蛇人采下來的,由於他們是外行,所以采下的藥材原本大都殘缺不全。而霧界山的蛇不知什麼原因,都固定在山中的一定範圍內活動,仿佛自成一個世界。自從進到山裏,他還發現,不隻是蛇類,山中的不同動物都有自己的活動區域,可謂是涇渭分明。
我說:“這裏真是很怪異的。”
“不用奇怪,”雷教授說,“更加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麵。你剛才逃跑的時候,差些驚動了一位地仙都不知道,可是卻被我看到了。”
“地仙?”我問,“什麼樣兒的地仙?”
雷教授故意賣關子,說:“我們先在這裏就地休息,一會兒我給你揭開地仙的本來麵目。”
我迫不及待地請求雷教授說一說“地仙”的知識。雷教授說:“其實呀,所謂地仙就是一種靈化的木芝。”
“靈化?”我不解地問,“是不是說這種東西曆經多年有了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