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安曉雪
安曉雪走到窗前,朝兒子招招手。轉過身,卻看到老公周增堯正惡狠狠地瞪著她。她膽怯地後退兩步,老公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將她摔倒在地。他狠狠地踢打著她,邊打邊罵:昨天買菜,你竟然勾引男人,你不想活了?要不是我開車經過,你是不是還要把他領回家?是不是?
安曉雪用力抱住頭,苦苦哀求。昨天遇到了同事,不過是打個招呼,沒有說什麼。她求他放手,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周增堯卻聽不進去,舉起桌上的台燈,朝著她的頭狠狠地砸去。
一聲淒厲的尖叫,安曉雪從夢中驚醒。她坐起來,隻見四周一片漆黑,又是噩夢。這樣的噩夢,她已經做了無數次。結婚五年,有四年半是在老公的虐待中度過。三次被打得腦震蕩,四次被打落牙齒,身上更是傷痕累累。起初,她為了自尊心,一次次地忍——父母不惜和她斷絕關係來要脅她離開這個男人,父親苦口婆心,母親甚至跪下哀求她,可她鬼迷心竅,寧可不要父母也要跟著這個禽獸一樣的男人走。可剛結婚半年,他就暴露了惡魔的本質。後來,她有了孩子,在她一次次被虐待之後,她想過離婚。可他下跪,寫保證書,為了孩子,她一忍再忍。但之後,他照樣用令人發指的手段虐待她。父親來找女兒,看到她臉上的傷怒不可遏。父親退休前是警察,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虐待?他執意要帶她走,周增堯對著年邁的嶽父大打出手,還將他推下了樓梯……
父親當場死亡,母親氣得心髒病發作,也跟著走了。安曉雪的心死了,堅決地離了婚。
深夜,安曉雪一次次地痛哭失聲。她愚蠢的婚姻不僅毀了自己,也毀了整個家。都怪她有眼無珠,都怪她鬼迷心竅!
幾番輾轉之後,安曉雪不甘心這樣的結局。擦幹臉上的淚,她決心列個計劃。先去幼兒園看看孩子,然後去精神病院做護工。她要親手“護理”老公,她一定得為死去的父母做點兒什麼。
幼兒園是全封閉式管理,平時不讓隨便進出。安曉雪想了想,從後門柵欄跳了進去。不巧的是,安曉雪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園長。不過,這園長真不錯,見到安曉雪竟然目不斜視,裝做沒看到。安曉雪心裏一熱,園長也同情她這個可憐的母親!
來到兒子上的小班,教室裏窗明幾淨,老師正在上課。安曉雪站在窗口,呆愣愣地看著兒子,真想再伸手抱抱他。兒子孤獨地坐在牆角,看上去楚楚可憐。在窗外陪了兒子一個多小時,安曉雪在心裏向他告別。明天,她還會來看他。看不到兒子,她恐怕會瘋掉。下一步,安曉雪要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安曉雪進去的很順利。老公竟然在和一個漂亮護士調情。他一手拿著銅錢,在女護士眼前晃來晃去。眨眼間,一枝玫瑰花被變了出來。女護士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安曉雪憎惡地看著他,當初,老公就是這麼把她騙到手的。
安曉雪一步步靠近老公,平時極為警覺的老公卻沒有察覺到她。女護士離開了,安曉雪乘他不備,一把扭住他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掀出欄杆。老公掙紮著,可明顯軟弱無力。安曉雪想起這些年他對自己的虐待,想起他親手殺死了父親,想起母親心髒病發作身亡,滿腔的怒火似乎讓她變得力大無窮。終於,將老公翻過攔杆,安曉雪親眼見他掉到了水泥地上。
周增堯腦漿迸裂,身下一攤血跡迅速蔓延開來。安曉雪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雙手。壓在她心裏的一塊巨石,終於搬開了。
當天,晚報刊登消息,富家子周增堯跳樓自殺身亡。在殺死嶽父、妻子七天後,他竟然在精神病院自殺身亡。看到消息,安曉雪愣住了。殺死妻子七天後?怎麼可能?她死了?伸手撫摸一下自己的臉,安曉雪急忙走到鏡子跟前。鏡子裏,什麼都沒有。
安曉雪呆愣愣地,但她慢慢明白過來。幼兒園園長裝做看不到她,精神病院的門衛也不阻攔她,原來,她早死了?
跌跌撞撞來到父母放置骨灰的紀念堂,安曉雪親眼看到了自己的骨灰盒。死亡日期,是在七天前。
七天回魂,原來,她的魂魄一直沒有離開。安曉雪突然笑了起來。她牽掛著兒子,“牽掛”著周增堯,所以才不曾離開。
回過頭,安曉雪往回走。可是,她一眼看到了周增堯。他的臉就像死神,正生硬地瞪著她。他脖子裏的一塊玉石護身符晃來晃去,上麵濺著許多血跡。安曉雪緊握著拳頭,越握越緊。無論如何,她再也不會忍受虐待和侮辱,永遠。
二吳雪娟
吳雪娟20多歲,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偏偏是她,竟喜歡上了有婦之夫。她癡迷地愛上了他,知道根本不可能有結果,可她還是執迷不悟。因為愛得義無返顧,她偷偷懷上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