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詭鏡魔影(二)(1 / 1)

徐顧被氣得雙目噴火,道:“大膽妖道,你有何資格指摘本官?是不是小看本官手下無人,奈何不了你吧?”

那東風不雨一陣冷笑:“哼哼,本道念你還有些微的人性未泯,今天前來給你醫治,看來你是執迷不悟、無藥可醫了,可悲可歎……”說著,掏出一把鋥亮匕首,在手裏玩弄得上下翻飛,冷光四射。

徐顧嚇得冷汗直冒,說:“妙修,此時不動手,還等待何時?”

隻見妙修從懷裏拿出那麵照妖鏡,口念咒語,照妖鏡裏頓時射出一束紅光,罩住了東風不雨。那東風不雨嗬嗬一笑,說:“雕蟲小技耳!”隨即用自己手中的銅鏡回迎,銅鏡之中發出來數道絢爛的彩虹,刺得在場的人眼花繚亂,隻聽到“咣當”一聲,妙修手中的照妖鏡掉到地上,碎裂了數瓣兒,妙修頓時癱作一團。

東風不雨衝著徐顧“嗬嗬”一笑,說:“我給你換狗血來了!”說著,他手一揚,銅鏡照著徐顧胸部飛來,徐顧大叫一聲,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師爺侯尚見此道道行極深,連忙阻攔住了他:“請問大師意欲如何,為何傷及他人性命?”

隻見那道士並不回答,走上前來,扶起渾身亂顫的妙修,道:“修道者,養其無形無聲,以全其貞。天得其貞故長,地得其貞故久,人得其貞故壽。”那妙修好像是突然頓悟,得到了超度,一下子來了精神,叫了一聲“大師!”跪地磕頭不已。道士接著唱道:“恍兮惚兮,如見其像;依兮焉兮,如聞其聲。”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五百姓明鏡

這天,衙役來報,說巡撫大人的轎馬已經來到了江門城外,病中的徐顧已經是草木皆兵,神情恍惚,聽到後慌忙出衙迎接。徐顧想巡撫此次前來,必定是和他辦理交割手續,徐顧馬上就要去州府走馬上任,臨行之前,巡撫定會對他麵授機宜。因為在此之前,徐顧為擺脫江門這些困擾的詭異事情,已經打通好了關節,隻等著填補這一空缺了,巡撫成了他的一顆救命稻草。

徐顧等不到巡撫的人馬,隻好出城迎接。剛一出城門,隻見巡撫的轎子被一群鳴冤叫屈的百姓阻攔,圍得水泄不通,徐顧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看見師爺侯尚也在內,隻見他指手畫腳鼓動人們訴說冤情。徐顧馬上斷定必然是侯尚走漏了風聲,組織百姓在這裏等候,不禁怒火中燒。

徐顧大叫一聲,喝開一條通路,道:“大膽侯尚,你竟敢組織刁民攔截巡撫大人,你可知罪?”

巡撫一見徐顧到來,正色道:“徐顧,你來得正好,來人呀,給他披枷帶鎖,押回縣衙聽審!”

幾個人上前,給徐顧戴上了枷鎖。令徐顧驚異的是,在人群裏他看見了已經死去小紅,還有幾個波斯女人,她們撲向徐顧,連抓帶咬。徐顧不服,大聲嚎叫著,其實他內心早已崩潰,已是強弩之末的最後掙紮了。

侯尚說:“徐顧,你意想不到吧?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你罪大惡極,早已民怨沸騰。”說著,他拿出一麵銅鏡,“你還認識它嗎?它不過是一麵普通的銅鏡而已,隻有內心有鬼的人才會照見不同的異象,這就叫沒有心鬼引不來外鬼。你後背的搭背瘡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癤子,隻因你負罪累累,心魔大於體病,它才屢治不愈,形成頑疾,亦如你不思悔改、泥足深陷,而今已經積惡難返了……”

“你到底是誰?”徐顧問侯尚。

侯尚道:“我是侯尚,是東風不雨,是小紅,是那個狐精女子……”

原來,師爺侯尚乃是一得道高人,那東風不雨、小紅和小狐狸精也是他用機宜所化。幾年前,他受命於知府,為了鏟除徐顧,主動化名投靠在他的門下做了一名師爺,搜羅了許多徐顧的罪證。

巡撫道:“徐顧,你營私舞弊、投機鑽營、禍害鄉裏,幹出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勾當。百姓是高懸的明鏡,終於照出了你的醜惡原形!”

徐顧低下了頭。

師爺“侯尚”長歎一聲,道:“唉,隻怪貧道祖上無德,出了這麼一個不肖子孫,叫我無顏麵對江門父老。”

巡撫道:“也是天機造化使然,真人不必過於自咎,你大義滅親之舉將會為道家所頌揚。”

“侯尚”一下子變回了那叫做東風不雨的道士,說:“哈哈,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貧道去也。”說罷,將地一指,地下裂開了一道縫,身入縫中,地麵複合。

原來,這“侯尚”不是別人,正是徐顧的祖爺徐玲豐,他在洪武時為朱元璋參軍,為打下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建國立業之後的朱元璋一直想重用他,可他卻隱遁山林,成了世外高人,修煉成了真身。

徐顧知道了原委,對著那複合的地縫以頭叩地,直至流出鮮血。但祖上真人再也不會對其垂憐了。

半月後,徐顧在江門縣被梟首示眾,江門百姓無不拍手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