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會迷失,是因為人太容易相信自己。”——喬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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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拉睜開眼睛的時候,張肅仇正倒在沙發上睡著,而白修一個人站在窗前往外看。
“白修。”喬拉小聲地對著白修喊了第一聲,可是白修並沒有聽見。
喬拉歎了口氣,她忍著腹部的疼痛再次喊了一遍:“白,修。”
“嗯?”
白修回過頭,發現喬拉正躺在床上偏著頭望著自己。
“你準備讓我隻穿著內衣被綁在這裏到什麼時候?”喬拉麵無表情地盯著白修。
“看來你沒有生命危險了。”白修轉過身,並沒有替喬拉鬆綁的意思,“說,你為什麼抓我。”
喬拉看著白修的雙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打的繩結,喃喃道:“原來你還有這種拷問癖好……”
“喂,你就用這種口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白修瞟了一眼喬拉還綁著繃帶的側腹部,“還好隻是抓傷不是咬傷,傷口沒有碰到異種的血,不然你早就變成異種了。”
喬拉那琥珀色的雙眸靜如止水,她沒有說話,而是就這樣凝視著白修的雙眼。喬拉看見白修的眼裏布滿了血絲,她知道他應該一夜未睡。
“還有一個人呢?她怎麼樣了?也被你們綁起來了?”喬拉的語氣雖然不急切,但還是聽得出她有些擔心。
“要能綁我早就綁了。那女人傷得太重,雖然死不了,但是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白修移開目光,他歎了口氣,抓起身旁的水果刀割斷了綁在喬拉身上的繩子,“你能坐起來嗎?”
“不勞你操心。”喬拉用手肘撐著想要坐起來,可是腹部的劇痛立刻讓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這樣沒法喝水吃藥。”白修雙手扶住喬拉的肩膀,慢慢將她推了起來。
喬拉皺著眉頭發出一聲呻吟,但好歹是勉強坐起來了。
“謝謝。”喬拉小聲說。
白修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包裏找了件寬大的長袖遞給喬拉,然後推了張肅仇一把:“醒醒,睡覺幹嘛還戴著墨鏡。”
“我剛剛就醒了。”
“醒了你也不吱一聲,又戴著個墨鏡,誰知道你醒沒醒。”白修罵道,“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看看躺在裏麵那位,你不是認識她嗎?”
“喬拉,你在哪裏找到林婭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弄成這樣?”張肅仇坐起身,問道。
“我一會兒跟你們說,現在腦子有點亂。”
喬拉穿上了白修的衣服,對著白修伸出了因為袖子過長而被蓋住的手:“藥。”
白修從包裏掏出一盒藥扔給了喬拉:“一次兩片,一天三次。”
“水。”喬拉接過藥,又伸出了另一隻手。
“你這是把我當保姆呢?”白修瞪著喬拉,喬拉順勢也就這樣一直盯著白修。
白修的臉一紅,他皺著眉頭說:“你等著,我去給你燒水。”說完便走進了廚房。
“張肅仇,你打算什麼時候跟白修說出真相?”喬拉等白修走進了廚房,低聲對張肅仇說,“就算我不說,他也應該快察覺到了。”
“現在告訴他隻能讓他陷入不安,況且這些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完的。”張肅仇透過墨鏡看著喬拉,“總之,你沒有找錯人。”
“我不會在你之前開口的,在你說出一切之前,我會奉命一直陪著他。”喬拉說完這話後,白修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你倆嘀咕什麼呢?”白修看了看張肅仇,又看向喬拉,“不會是又想把我弄暈吧。”
喬拉側過臉小聲嘀咕了一聲:“小人之見。”
“喂,我可聽見了。”白修嘴角一抽。
“水燒開了,”喬拉指了指廚房,“我怕燙,要喝溫的。”
“丫頭,”白修再也忍無可忍了,“我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才照顧你的好嗎?給我放尊重一點!”
喬拉抬起頭盯著白修的眼睛,說:“溫水。”
白修萬般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又乖乖走進了廚房。
“我沒想到你真的認識我救回來的那個人。”喬拉說道,“太巧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林婭可是安氏企業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她應該早就被國軍接走了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一會兒說。”喬拉揉了揉太陽穴。
喬拉的話音剛落,白修再次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