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張無限延伸的紙,我在這一麵,而你在另一麵呼喚我。”--獵戶
“我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天?”林婭直起身子坐在病床上,她感覺頭還是有些昏沉沉的。林婭望了望病房四周,一股藥水味充斥在林婭的鼻腔裏。
“嗯,獵戶先生說你被馮青教授襲擊了,失去了意識。”護士看著手裏的病曆,“林小姐你的狀況算很樂觀的了,穹頂內幾乎所有人都被襲擊了,有幾個人到現在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我現在不在穹頂嗎?”林婭揉了揉太陽穴。
護士搖了搖頭:“這裏是公共醫院。”
“赤帝其他人呢?其餘戰士們呢?”林婭試著動了動身體,似乎已經恢複了不少,“他們怎麼樣?”
“戰士們幾乎都出院了,獵戶先生還在療養,他的大腦之前承受的負荷太重了,現在已經接受了藥物治療。估計今明兩天內就能出院了。”
“謝謝你。”林婭掀開被子走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你知道我的裝備在哪裏嗎?”
“別急,蘇九生上校讓我在你能活動後第一時間帶你去見他。”護士從一旁的抽屜裏取出一雙棉拖鞋遞給林婭,“跟我來吧。”
林婭跟著護士走出了病房,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護士微笑著對林婭說:“上校在裏麵等你。”
林婭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隻見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赤帝隊員們基本上都到齊了,辦公桌上都坐著人,大家正在討論著什麼。
“喔,林婭你醒了。”蘇九生站起身來,“怎麼樣,身體恢複了嗎?”
林婭點點頭,她低下頭,長發披在肩上,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喬拉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林婭:“沒事了。”
“雖然我知道現在不該問太多,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馮青教授到底怎麼了,我之前隻是聽說他蘇醒了,但是應該還是處於植物人狀態。”蘇九生深吸一口氣,“現在的馮青就是一個未知數,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惑亂’的持有者。而且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他。”
“失蹤了,”張肅仇接過話,“發生這次群體性精神幹擾襲擊後,他就消失了。我們找不到他。”
白修撚了撚下巴:“其實想想看,馮青教授要消失在我們視線中實在是太容易了,林姐平時不也經常這麼做嗎?‘惑亂’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林姐能力的升級版吧。”
“白修,”蘇九生的目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惑亂’的能力是超乎常理的,是一種精神力量。現在的馮青教授不僅能控製自己的感官,他甚至能控製他的心跳、新陳代謝。更可怕的是他還能通過發散腦電波來控製別的個體。”
“你根本無法想象全盛狀態下的惑亂有多恐怖。”蘇九生說完,他想起了鬼濕婆的話。
白修咽了口口水,把目光轉向林婭。
林婭搖了搖頭,輕啟雙唇卻欲言又止,她思忖了幾秒後說:“馮老的複蘇和我有關,但是我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林婭深吸一口氣:“其實在馮老的腦組織在通過神經幹細胞移植並複原之後,他還是處於植物人狀態,雖然能捕捉到他的腦活動,但是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恢複記憶力和自主活動的能力的。我每天都會進入馮老的病室利用我的能力來刺激他的腦功能,營造各種不同的幻象來幫助他找回記憶。”
“所以他這次暴走,其實是你無意間成功喚醒了毫無自我意識的他嗎?”蘇九生問。
“可以這麼說。其實我嚐試向馮老灌輸過很多畫麵,但是一直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作用,”林婭苦笑了一聲,“真不知道我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喚醒馮老的居然是宋傲。”
“宋傲?”白修吃了一驚。
林婭目光黯然地點了點頭:“這一次我試著重塑了宋傲的畫麵,馮老見到幻象中的宋傲後腦活動突然變得異常劇烈,然後在‘惑亂’覺醒的一瞬間,我就失去意識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蘇九生用手托著下巴說道:“這兩天沒有接到目擊報告,保護區內也沒有出什麼亂子。馮青教授應該沒有‘保護區’這個概念,所以他應該還在牆內。他是安全的,至少現在是。我們眼下最需要考慮的還是這場戰爭,馮教授的這個情況我認為可以等到一切結束了之後再考慮,你們的意見呢?”
喬拉點點頭,看著林婭說:“我同意上校的說法。”
“我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馮老現在就像是個新生兒一樣,”林婭撩了一下披肩的長發,“不過,主次我還是分得清的。”
蘇九生露出了微笑:“我會讓留守的華夏兵力從現在開始加強巡邏並注意這件事。”
“說到這,IUA的其他成員沒有什麼疑問嗎?”蛇夫忽然舉手問道,“羅傑和列昂大叔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馮青一直是以病人的身份存在的,他們並不知情。”蘇九生頓了一頓,“具體情況我昨天就和他們解釋過了,雖然各方都有疑問和不安,但是目前我們的戰線仍是統一的。等這場戰役結束,我們再來解決其他瑣事。”
天兔咬著棒棒糖坐在桌子上晃著雙腳,眼神裏閃過一絲冷漠:“說到底還是聯合軍,要說各方都沒有一點私心,是不可能的。我們不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