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的縫隙是被杜撰者填滿的。”--渡邊白柳
“鬼濕婆!你要做什麼!”白修驚叫一聲,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漸漸模糊,他伸出手使勁拍打著罩住鬼濕婆的透明罩。
白修脖子以下的黑色血蝸又開始慢慢向上侵蝕了,白修咬著牙看著鬼濕婆,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滲出。
“為,為什麼……”
“白修,我真的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這百年的生命中我曾經幾度試圖融入人類的社會,可最終我明白了這是不可能的。”鬼濕婆微笑著看著白修,“如果我活下來,隻會被日複一日當做實驗材料而已。與其繼續忍受百年的痛苦和孤獨,我不如就此了結。”
“人類會因為你的自殺而毀滅的!”白修嘶吼道,血蝸已經蔓延至了他的臉上。
鬼濕婆閉上了眼:“白修,告訴我,所謂生命,真的是可以為了別人而犧牲的一種東西嗎?”
“呃啊!”白修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聲,他的眼白也已經重新變成了黑色。白修突然盯向被拘束著的鬼濕婆,一陣殺意湧出。
鬼濕婆睜開眼看著神化後麵目異常猙獰的白修,悲傷地笑了笑。
“吼!”白修發狂似地用手猛地砸向透明罩,隻聽“哢”的一聲,脆弱的玻璃罩瞬間碎裂,白修的手猛地刺向鬼濕婆。
“到底……是不是呢?”鬼濕婆看著眼前一片片閃著光零落著的碎片,自言自語道。
睜開眼,隻覺得眼前一片白光,亮得有些刺眼。
喬拉雙目無神地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回過神來。喬拉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坐在樹林之中,夜色早已褪去了。
“我這是……”喬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你終於醒了。”薇莉兒柔美的聲音從喬拉身後傳來,語氣有些虛弱。
喬拉回過身看著自己身後的薇莉兒,隻見薇莉兒正靠在一棵樹坐在雪地上,似雪的長發散落在她的雙肩上。
“薇莉兒……我為什麼還活著?花燼他們呢?”喬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個被薇莉兒咬傷的傷口,發現那處傷口已經被清理幹淨了。
薇莉兒的臉色有些蒼白,她輕輕說道:“就像你所察覺的,我其實並沒有要殺死你的意思,不過你剛才確實是已經死了。”
剛才?已經死了?喬拉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她繼續聽薇莉兒說下去。
“喬拉,花兒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我會是這種破壞體質?或者說,你了不了解‘天使’計劃?”
喬拉搖了搖頭。
“這樣啊……”薇莉兒勉強地笑了笑,“看來我要講的東西可不少呢……不知道我的時間還夠不夠……”
話音未落,薇莉兒突然捂住嘴猛烈咳嗽起來,她輕輕放下手,看見掌心中有幾點湛藍的血漬。
“我之所以會是這種體製,是因為我體內的‘Dunia setan’--‘人間惡魔’病毒。”薇莉兒繼續說道,“我是被製造出來的容器,為的就是適應各種基因武器,我的身體是由母體克隆而成的,而我的血液則是被病毒感染過的特殊血液,它可以同時適應多種基因武器。‘天使’計劃就是為了培養出我這種人形兵器而存在的。”
說著,薇莉兒輕輕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藍色的血珠從傷口裏滲出。
“早在我還是胚胎的時候,我身體中的基因就已經被改動成了可以自體合成這種血液的基因組,並被成功接受了‘人間惡魔’的感染。”薇莉兒微微皺了皺眉,“為了成功培養出我,‘天使計劃’的執行者--科萊克斯--不斷地改造人類,並用病毒反複感染他們以獲得數據。這個計劃殺死了無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