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陳子俊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劍後,手中仙劍順勢一劃,直掃長空頭頸。
長空道人嘿嘿冷笑,再退一步。
陳子俊身形不動,口中嘲笑出聲,“道長,這樣下去隻怕到最後你就要退出流雲山了。”
從鬥劍開始到現在,長空已被陳子俊逼退了三次。
流雲門這方眾人聞言,均都附和著嘲笑長空道人。
這麼多人在看著,更多的還是自己的門人弟子,讓一個年輕人這麼數落自己,長空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他惱怒道:“隻會逞口舌之利,貧道即便不動,想贏你也是輕而易舉。”
陳子俊微微一笑:“我看未必。”話音未落,一劍刺出,迅疾如電。
長空果然不再後退閃避,口中嘿然出聲,抬劍撥開陳子俊刺來之劍,劍鋒一轉,直削陳子俊的手腕。
陳子俊縮手還招,連刺三劍。
叮!叮!叮!長空連拆三招。
兩人你來我往,鬥到一處。雖都沒用法力,但均出招如電,攻守之間更是凶險無比,轉瞬已是對攻數十招。
竟是旗鼓相當之勢!
鬥劍繼續,觀戰眾人麵上表情開始出現變化,皆因眾人都沒想到陳子俊小小年紀劍法竟有如此造詣。
黑衣人這方眾梟雄的表情已由不屑漸漸轉變為凝重。
黑衣人僅露在外的雙目不時寒光閃爍,不知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馮遠望雖外表粗獷,看似五大三粗,但他修為高深眼光獨到,怎會看不出陳子俊劍法了得,此刻嘴裏不停嘟囔道:“這小子……”
木一僧人雙手合什,邊觀戰邊對身邊的司徒明道:“這位小施主劍法高超,貧僧眼拙,竟看不出他出自何門何派。”
司徒明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搖頭,一臉的凝重。
流雲門眾人表情則複雜的多。
齊天機手撚胡須,麵上微帶笑容,表情顯得甚是輕鬆。
葉萬年目光炯炯不停點頭,緊皺的雙眉也逐漸舒展開來。
靜雨師太麵帶不可置信的表情,時喜時驚。
齊麟眼神閃動,麵上看不出表情變化,隻是在觀戰同時不時的用眼角餘光偷瞄身邊的林夢蝶。
林夢蝶此刻緊繃著俏臉全神貫注的觀戰,不自覺的搓揉著雙手,顯得甚是緊張。
因受陳子俊言語所製,長空索性不再移動,一心與陳子俊比鬥劍招。他心中已是驚駭萬分,眼前這個少年,年紀不大,劍法竟高明之極,每招每式無不詭異刁鑽,且膽子極大,多次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出招之間絕不拖泥帶水。
長空自修仙以來參與的大小陣仗數以千計,什麼樣難纏的對手都遇到過,但今日這個少年讓他感到極為棘手。
此刻,長空的心裏如同打翻五味瓶一般,實在不是滋味。
鬥法比劍最忌分神,長空腦中胡思亂想,手上動作難免慢了下來。
陳子俊怎會錯失良機?手上劍一招快似一招,劍招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越發無章跡可尋。
如此一來,此消彼長,長空頓感壓力劇增,竟心生不敵之感。
刷!刷!兩劍,一片衣角飄落而下。
陳子俊飄身退後,口中道:“道長,承讓了。”
長空道人麵如死灰,大滴汗水從額頭滲出,他目露陰狠如毒蛇般緊盯著陳子俊,牙關緊咬仿似要生噬陳子俊之肉。
陳子俊見長空如此,暗自小心提防,哪知還未等長空暴起,一道黑影突兀的閃現在陳子俊身前,五指成爪向陳子俊脖頸抓來,正是黑衣人出手偷襲。
陳子俊隻覺勁風撲麵,一股強大的吸力,竟讓他身子不能移動分毫。
啪!砰!
齊天機後發先至,與黑衣人連對兩招,替陳子俊解了圍。
黑衣人見偷襲未成,便飄退到長空身旁,嘿嘿冷笑數聲。
齊天機對黑衣人道:“閣下,難道想自食其言嗎?”
黑衣人不慍不火道:“嘿嘿嘿……老夫隻是對這小子很感興趣罷了。”頓了頓,他又道:“也罷!看來天意如此,老夫便不再強求,後會有期!”話音未落,隻見他手臂一動,就聽見長空道人一聲慘呼,左臂已被黑衣人用手掌切斷。伴著令聞者心寒的冷笑聲,黑衣人身形閃動幾下,消失不見。
長空手扶斷臂,忍著痛,又羞又怒,恨聲對陳子俊道:“小子這筆賬貧道遲早要跟你算!”不待陳子俊回答,便率身後眾梟雄飄飛而去。
葉碩正要追擊,齊天機拽住他的手臂道:“碩兒,別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