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柄仙劍之所以會化為粉末,正是由於陳子俊施展了“血煞陣”的終極血咒。
血光連閃,數十道猶如實質般的血色光圈,以陳子俊為中心向四方急速擴散。
馮遠望近在咫尺,又沒防備,最先被殺死。
在馮遠望身後的盧新等人見識不好,各自施展身法極力閃避。
但那光圈迅疾如電,更有數十道之多,哪裏閃得開?
盧新來不及出聲,就步了馮遠望後塵。
木一僧人閃開了十幾道光圈,倒黴的是腦袋被一道光圈掃中,他眼露恐懼,雙手緊緊捂住腦袋,可一道斜斜的血線還是漸漸出現在他的臉上,自鼻子之上的半個腦袋已與他身子分離開來。
司徒明雖比之木一要幸運的多,但雙腿、左耳卻也給光圈截了去,這還是他損失了兩件護體法寶後的結果。
黑衣人吩咐完馮遠望後,就開始凝聚法力,一息之間,在他身前便撐起了一道橙色光罩。那數十道光圈全部擊打在光罩上,劈啪聲響中,光圈與光罩相擊的部位閃爍異彩,如數十道五彩煙花一同綻放。
黑衣人撤去身前的光罩,眼角不可察覺的跳動了數下。
再看令四大頂尖高手三死一殘的陳子俊,竟是消失不見,隻剩那顆彩珠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黑衣人一伸手,彩珠緩緩向黑衣人飛來。他探手抓住彩珠,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眼神爍爍放光。
沒了主陣之人,陣勢難以維持,幾息之間血霧便消散得幹幹淨淨。
司徒明封住傷處的穴道,飄身來到黑衣人身後,忍著傷痛道:“恭喜大頭領終於如願以償得到寶珠!”
黑衣人回過身,剛要說話,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司徒明心中一震,他清楚沒有散仙的修為,是不可能讓這位已是半隻腳踏入仙界的人物受傷的。
黑衣人強壓胸口翻騰的氣血:“如此微末修為竟能傷我,‘血煞陣’?有點意思!”
司徒明強忍傷痛道:“大頭領,咱們……”
“你傷得不輕呀?”黑衣人用少有的關心語氣問道。
司徒明受寵若驚道:“屬下沒事!多謝大頭領關心!”
黑衣人聞言嘿嘿一陣冷笑。
司徒明先是一愣,突然麵露恐懼,轉身逃去。
黑衣人屈指一彈,一道橙色指勁由司徒明前心貫穿而出。
司徒明手捂前胸的血洞,艱難回過頭:“大……頭領,你……好狠!”
黑衣人冷冷道:“你已成廢人,留有何用?”再次屈指連彈數下。
司徒明連聲也未吭,屍身直挺挺向下方跌落。
“施主,不覺得這麼做太過心狠手辣嗎?”說話者正是從下方飛身而至的靜雨師太。
“哈哈哈……”一陣狂笑之後,黑衣人身影閃動幾下,消失不見。
隻聽他的聲音遠遠傳來:“老夫做事還由不得你來指手畫腳,後會有期!”他目的已達到,且身受內傷,自是不願再與靜雨師太糾纏。
靜雨師太遙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一聲長歎,環顧四周,不由心下黯然:“子俊你是否已遭不測,卻為何連個屍首都未留下?這叫我怎麼跟你爺爺交代呢?”
她雖心中萬般不願相信陳子俊已死,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自己與這個俊朗的年輕人相識不到兩日,卻對他甚是欣賞,沒想到這個原本該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這麼身殞在此。想起陳子俊之前對自己的委托,靜雨師太知道應該即刻趕往陳家堡,告知大師兄陳庚被擄,陳子俊身殞。可又一想這連番的噩耗,自己該怎麼開口?
陣陣流雲門弟子的哭泣聲從下方傳來,靜雨師太知道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眼前還有事情沒解決。她飄身落下,來到齊麟等人的跟前。
齊天機跟葉碩此刻都已經醒了過來。兩人都傷得不輕,尤其是齊天機已經傷及根本。
“齊老爺子,你感覺怎麼樣?”靜雨師太輕聲問道。
被齊麟扶坐著的齊天機微微搖頭:“一條老命……早就該死了……咳!咳……”一陣咳嗽後,他眼角開始濕潤,悲聲道:“可憐我那老弟呀……咳!咳咳……”
齊麟趕忙釋出法力,輕撫他的後心。
靜雨忙道:“齊老爺子不要多說話了。”她又看了看被林夢蝶扶著的葉碩。從清醒一直到現在,葉碩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雙眼之中不停的有淚流出。靜雨師太暗歎了一聲,轉過頭對坐在一旁,胸前滿是鮮血,神態萎靡的夏鬆道:“夏長老,貧尼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鬆道:“師太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