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一直都對他自己的境況相當滿足的,如果不是獨孤明白不爭氣,不能考個大學或者繼承他的工作,讓他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那麼他對生活是沒有什麼不滿的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跑去跳樓呢?他不賭博,不嫖娼,不吸毒,也沒什麼債務,怎麼可能想不開呀?
為這事,不僅是獨孤明白想不明白,就是對他們家非常了解的左鄰右舍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人弄得要跳樓自殺,精神上所受到的壓力肯定非常大,說不定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已經對生活絕望,誰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呀?他又不是年輕衝動的小青年,都一把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曆過?不可能脆弱得如此不堪一擊呀!
當獨孤明白趕到現場時,發現樓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這是一棟距離獨孤明白家不到一百米的居民樓,樓體已十分陳舊,大概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村民自建的建築,獨孤大叔此刻正站在十樓的樓頂邊緣上,神情木然,任憑警察、消防人員和左鄰右舍的人怎麼相勸都沒有一點反應。
沐大很快發現了獨孤明白,衝過來拉住他的手便往樓上跑,邊跑邊道:“老大,快點,也許隻有你能勸他了。”
獨孤明白一邊跟著她跑,一邊納悶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一向不是很好的麼?怎麼突然就想不開了?”
沐大嗔怪地白了獨孤明白一眼,不過這對父子的奇怪關係她也是最清楚的,兩個人見麵了,就沒一句好話,像是兩個火藥桶撞到了一起,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你一點都不知道麼?獨孤大叔的廠子效益一直不好,但他是幾十年的老員工了,廠子效益再怎麼不好,也不會威脅到他的工資的。可沒想到的是,就在昨天,廠裏的潘會計突然通知他過去結算工資——他被要求下崗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在廠裏不是一直做得好好的麼?那間廠子雖然效益不好,但也不至於需要裁人呀?難道它準備倒閉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聽說這事好像是潘會計搞的鬼,唉,潘會計現在在廠裏的權勢可大著呢,他跟你爸一向不怎麼對路,隻是這些年大家都維持著表麵上的關係,沒有撕破臉罷了。”
“這些事情我都沒有聽他說過,唉,看來我這個做兒子的,真的做得很失敗。”獨孤明白歎了口氣道,除了這問題,他發現自己對獨孤大叔的事情了解得還真的是少之又少,這除了獨孤大叔是個沉默寡言之人,很少向他談及工作上的事情外,獨孤明白沒有主動詢問過他工作上的事也有很大的關係,他一向都想著自己如何過得快樂些,哪裏管父親工作怎樣?
“喏,這是獨孤大叔給你留下的遺書,黑子在他的房間裏找到的。知道獨孤大叔要自殺,可把我們幾個給嚇壞了,報警的報警,勸說的勸說,通知你的通知你,黑子更是撞門進獨孤大叔的房間裏去,試圖找到他自殺的原因,沒想到卻發現了這封遺書。這個我們可沒有偷看過,或許你看過後,就會知道獨孤大叔想要自殺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