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榆林這裏進行激勵大戰的時候,離榆林隻有幾百裏之遠的西安城也在進行著大戰,隻是,相比榆林的戰爭,這裏顯得更加的宏大,激勵,也顯得更加的殘酷跟血腥。
“轟轟轟”
這是城頭上麵那僅剩的幾架大炮發出的聲音,每次發出一聲響動,城下總會有一些士兵跟攻城器械被撕成碎片,可是,麵對那跟潮水一般湧來的敵人,這點攻擊根本就起不到多大作用。
雖然效果不大,可這確實是整個西安守軍的最後依靠了,如果沒有這些大炮跟別的一些火器的支持,別說堅持幾十天了,三五天堅持不到,西安就要陷落了。
經過了幾十天的猛烈攻擊,西安城那十多丈高的城牆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許多地方已經崩塌了大半,雖然勉強修補了一點,可卻沒有多大的作用。
隨著一輪又一輪巨石的砸下,更多的地方也在緩緩的倒塌,隨著城牆的作用越來越小,城外闖軍的士兵,攻擊的反倒更加的凶猛了,一個個的仿佛麵對宿世仇人一般,不要命的先前衝去。
看著西安那高大的城牆倒塌的越來越多,而沒有了城牆的保護,憑借城內那些殘兵敗將,又怎麼會是自己的對手,到時候,自己多年願望,就要實現了,站在後麵,看著西安城的李自成心中禁不住激動的想到,隻是,李自成不知道的是,因為石磊的意外出現,導致原本早就應該歸附他的榆林,延安等地,不僅沒有隨順,反倒還搶了原本應該送到他們大營的糧食,造成了他攻下西安城比曆史上居然晚了十多天的時間,擾亂曆史的蝴蝶,在這裏輕輕的煽動了一下翅膀,雖然效果不大,可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大元帥,看樣子,董學理那個龜蛋已經堅持不住了,破城也就是這一兩天了,他奶奶的,這麼一個小子,居然能夠攔住我們這麼多天,如果等到城破後,他還沒有死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他。”站在李自成旁邊的劉宗敏說道。
“不錯,隻是,哎,都是好男兒呀,為何就這麼死板呢,為了一個虛名假意,孫傳庭是這樣,這個董學理也是這樣,如果這些人能夠歸我所用的話,我早就已經將北京城給打下來了。”聽到劉宗敏的話,李自成有些感歎的說道。
如果說以前的李自成,造反隻是為了活命或者吃飯的話,那麼現在眼看就要攻下西安城的他,心裏已經徹底開始轉變了,他的眼光已經在往更高處看去了,所以,他早就已經沒有了敵人跟自己人的分別,為了能夠實現心中的理想,無論以前是不是敵人,隻要願意投靠他的,他都能夠虛心接受。
就在城外李自成等人心中激情萬分的時候,城內這個時候卻已經混亂不堪,人人心慌了。
“父親,父親,守不住了,守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呀,我們的火藥已經沒有了,兵力也隻剩下不到三千了,現在內無糧草外無救兵,我們該怎麼辦呀!”一個青年將軍一邊拚命廝殺,一邊大聲哭喊道。
城頭上,一個穿著殘破甲胄,手拿一柄早就崩開無數缺口,看起來像是一柄鋸刀,須發早就已經被鮮血染成黑色的中年將軍一刀將一個攻上城頭的闖軍一刀砍死之後,對著身後那個哭喊的青年到青年將軍怒斥道“哭什麼,男兒在世,頂天立地,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從孫大帥將這西安城交給我開始,我就說了,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有什麼可哭嚎的。”
這人正是西安守將董學理,喊話的青年是他的大兒子,今年剛剛十八的董琦,作為孫傳庭的心腹愛將,在孫傳庭帶兵前往河南平亂之後,他就被留下來了,因為根本就沒有想到李自成實力會提升那麼快,在加上西安乃是大城,所以,孫傳庭隻給西安留下了一萬五千人的守軍,要知道,如果正常的時候,像是西安這等重要城郭,最少也會有五萬士兵的駐守。
所以,當李自成在河南擊敗孫傳庭之後,擁兵北上西安城外的時候,雖然李自成一再勸說,可作為孫傳庭的愛將,董學理絲毫沒有投降的打算,而憑借這孫傳庭留下了的大炮跟眾多火器,西安終於堅持到了現在,可是,看到城外的情況後,董學理知道,今天西安城終於要受不住了。
“父親,我等身為軍人,報國身死也就算了,這是我們的天職,可母親跟弟弟妹妹怎麼辦,難道您就要讓他們也跟著我們一起殉城嗎,妹妹,妹妹可還不到五歲呀!”對於中年將軍的冷酷,青年將軍禁不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