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王,你說那路超會將牛金星那狗賊交給我們嗎,其實依屬下看,還不如我們直接攻進城去,直接抓了那個狗賊,也省的麻煩,到時候在將濟南府給劫掠了,要知道,這些年濟南府可沒有打過仗,天災也少,他們這裏可是富得流油呀。”大順軍營帳中,田見秀開口對著李自成說道。
聽到田見秀的話,李自成半天沒有吭聲,想了想才對著大帳中的眾人說道“哎,你們以為本王不願意直接打進去濟南城嗎,要知道,如果放在以前的話,本王別說打進去了,直接下令屠城也是很有可能的,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大順軍雖然看起來重新崛起了,可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過去我們隻要一亮旗號,不說萬人景從吧,最起碼兵員是從來不缺的,可現在,這麼長時間了,除了收攏了一些打散的弟兄們之外,前來投靠的民壯可以說根本就沒有,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種情況了,我們也不能夠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的行事了。
還有,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攻城,雖然我們取得了一定成功,濟南城也已經徹底被打破膽了,可他們城中畢竟還又有兩萬多兵馬,而我們呢,糧食已經見底了,最重要的是,幾千兄弟慘烈戰死,更多的士兵卻身受重傷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藥材進行救治,如果在打下去的話,恐怕我們大順軍就真的要徹底散了。”
李自成的話一說,大帳中一片寂靜,無論是重傷未愈的劉宗敏,田見秀,李過,還是宋獻策,眼中紛紛漏出落寞的神情,想想不久前的他們還是心高氣傲,打下北京城後,妄圖一統天下,改朝換代,建立一個大順的天下,而他們就是新的天下的統治者,可這才沒過多久,他們就從那高高在上的雲端,被打落到了這汙濁的泥塘裏麵,被一些曾經向他們搖尾乞憐的小人恣意的欺辱。
“可,叔父,如果那路超真的鐵了心的要保牛金星那狗賊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就此放棄嗎?”一邊的李過問道。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們就血洗濟南城,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們,我李自成即使不要這條命,也要替他們報仇,為了這個目的,神擋殺神,佛阻殺佛,牛金星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聽到李過的話,李自成眼中散發著血腥的神情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猛地一個衛兵闖入大帳,開口說道”啟稟闖王,濟南城中來了一個人,說是帶來了路超的口信。“
“先生,你說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等死嗎,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本官當初又何必投降滿清,臨死還烙下了這麼一個漢奸的罵名。”濟南城中,路超平靜半天後,最後還是求生的欲望占據了上風,禁不住向一邊的江建斌開口問道。
看到路超的樣子,江建斌想了想才說道“大人,其實這件事到了現在,我們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死守濟南城了,唯有這樣大人才有一線生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江建斌的話一說完,路超頓時就搖頭說道“先生,死守城池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要知道,現在滿清士兵已經徹底不行了,僅僅依靠我手下那些飯桶,連賊軍一個衝鋒都抵抗不住,所以,這隻是死路一條。”
看著不斷搖頭的路超,江建斌笑著說道“大人,守城的那些士兵是什麼樣子,屬下又不是不知道,屬下之所以說讓您堅守城池,並不是讓您真的堅守城池,隻是做做樣子而已,想要讓李賊大軍退去的話,屬下還有另外一條妙計。”
“嗷,先生還有妙計,快,快,快,先生快說,如果這件事順利完成的話,先生就是我路超的再生父母,路超一定會重重的答謝您的。”聽到江建斌說另有妙計,路超頓時像是得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一樣,就那麼拉著江建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麵,自己點頭哈腰的在一邊端茶倒水,忙得不亦樂乎。
一邊享受著難道的待遇,江建斌心中無比得意的繼續說道“大人,您要知道現在濟南城乃是位於朝廷的腹地,上有北京城的滿清大軍,下麵還有徐州之地的大軍,因此,李賊能夠打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大人堅持一段時間的話,朝廷肯定會派遣大軍前來救援,到那個時候,就是李賊的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