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事真是紛亂不斷,原本以為江南知道算是安穩了,可沒有想到,先是滿清大軍攻陷南京城,導致江南地區戰火不斷,現在更是不得了,何騰蛟跟左夢庚這大戰一起,原本還算安定的湖廣之地恐怕難以清淨了,這樣一來,湖廣之地的百姓恐怕又要遭受一番災難了,真不知道這天下什麼時候能夠重回太平,那樣,到時候我們也能夠清閑下來,天天逛逛集市,聽聽小曲,也算不白活一聲。”西安城中,熱鬧的街市上,幾個穿著常服的人一邊悠閑的走在,一邊隨意的開口說道。為首的正是石磊。

“大人,這要說起來,也不能怪何騰蛟,要知道,當年左良玉仗著自己實力強大,強行的將何騰蛟給綁了,要不是何騰蛟命大,半路跳水逃走了,恐怕現在,這位何大人的屍骨早就已經化成灰了,原本左家軍有左良玉統帥的時候,雖然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可畢竟也有幾十萬兵丁,可現在,左良玉一死,左夢庚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娃,何騰蛟要不趁著這個時候,趁機報了這個仇,他也白活這麼多年了。”一邊的童臣輔開口笑著說道。

聽到童臣輔的話,另一邊的賈漢卿也插嘴說道“據我看,恐怕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要知道,現在何騰蛟名義上還是我們大明的湖廣巡撫,而左良玉也還是荊湘王,他就這麼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就直接起兵攻打左夢庚,恐怕還有別的想法吧!”

“哈哈哈哈,古語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正是在這分分合合中間,才能夠產生無數人傑,梟雄,已經無數傳說典故,如果世界上沒有這麼多的傳說典故,那麼豈不是非常落寞,身在亂世,隻要是個人就有自己的想法,窮困者想要富裕,貧賤者想要變高貴,這都是可以理解的,何騰蛟現在的做法也是非常正常的,畢竟對於我們來說,無論是何騰蛟還是左良玉,或者滿清甚至張獻忠,都是要擊敗的對象,同時,我們也是他們要擊敗的對象,最後,隻能有一個勝利者從中勝出,我希望這個最後的勝利者會是我們。”石磊笑著說道。

聽到石磊的話,身邊眾人紛紛點頭應是,同時一邊的李岩開口說道“大人,我們要不要在他們中間插一手,要知道,現在呂大器也在湖廣,如果他出兵的話,也能夠起到一點作用,畢竟,如果任由左夢庚跟何騰蛟這樣打下去,不說他們損兵折將,最後說不定會給滿清可乘之機,如果真的任由滿清南下湖廣的話,恐怕我們就非常被動了,即使他們不會兩敗俱傷,我們也能夠趁著這個機會,讓左夢庚感到壓力,從而讓他將駐守在南陽之地的兵力給抽調回去。”

“不可,萬萬不可,大人,要知道,呂大器的那支軍隊是我們留在南方的最後一支部隊了,他們現在能夠勉強維持下去已經不錯了,如果他們這個時候插在左夢庚跟何騰蛟中間的話,恐怕兩方都會視他為眼中釘,到時候,恐怕呂大器就不好過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方麵就是,呂大器乃是史大人的老部下了,他會不會聽從大人的命令還是一個未知數。”說話的是賈漢卿。

論起行軍布陣,戰場廝殺來說,賈漢卿恐怕連一個小隊長都不如,可論起朝堂上麵的各種陰謀詭計,處世守則,恐怕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賈漢卿的,就連曾經做過楊鶴幕僚的童臣輔也要甘拜下風,而這次賈漢卿之所以勸阻石磊的目的並不是別的,而是呂大人這個人,重點就是史大人,史可法。

聽到賈漢卿的話,石磊馬上就猜透了他話中的意思,要知道,這段時間主要研究厚黑學的石磊,雖然平時不太懂,可這麼明顯的意思他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想到賈漢卿所說的意思,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原本為了挽救史可法悲慘的下場,想要為華夏民族留下一絲正氣血脈的行為,居然成了他現在最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