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城頭上麵的守軍聽著,我們乃是江西總兵高傑高大人屬下,今日前來乃是奉了朝廷的命令,入主潘陽縣,識相的話,你們就快快的打開城門,否則的話,等到我們大軍出動攻城的話,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江西省饒州府潘陽縣的城外,一支三萬多人的軍隊僅僅的將潘陽縣給包圍了起來,並且,刀出鞘,弓上弦,眼看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架勢,這讓潘陽縣的縣令等人禁不住的焦急起來,隻是讓人感到怪異的是,無論是潘陽縣的城頭,還是這支包圍潘陽縣的軍隊,打著的旗號都是大明朝廷的旗號,如此奇怪的一幕,怎麼不讓人感到奇怪。
“吳公子,您看這可怎麼辦,如果我們不開城投降的話,恐怕他們就要真的打進來了,這段時間以來,德興縣,安仁縣已經被他們給攻破了,聽說德興縣的宮縣令也被這群亂兵給殺了,你看我們該怎麼辦。”此時,在城頭上麵一群人滿臉焦急的看著城下那支大軍,進行著交談,而說話的這個身材略胖,看起來有四十多歲年紀,穿著七品官服的人,正是潘陽縣的縣令,穆峰。
按理來說,穆峰身為一縣之長,俗稱百裏侯,更是一縣的土霸王,整個潘陽縣應該是他當家做主才對,可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他此時卻像是一個獻媚的小人一樣,對著身邊一個穿著白色儒服的青年請示著什麼。
能夠在這麼年輕,卻讓穆峰一個七品縣令對他如此重視,他自身的身份肯定不會是多麼貴重,畢竟像是石磊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也是屬於珍惜動物的,既然不是他自身的原因,那麼能夠得到穆峰如此重視,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背景,在這個時代,最大的背景就是自己的家族了。
實際的原因也確實是這樣,這個吳公子叫做吳迎秋,乃是潘陽縣最大的家族,吳家的大公子,說起吳家,在整個潘陽縣周邊那就沒有不知道的,上到縣令官員,下到販夫走卒,之所以如此,不僅因為吳家有錢,潘陽縣有近半的商鋪都是吳家的家業,更加重要的是,吳家乃是一個傳承久遠的家族了,據說,從南宋開始,吳家就從北方難度長江到了這江西之地,而後經過了元朝,直到大明建國,吳家投靠了明太祖朱元璋,雖然官並不大,可從那之後,吳家算是真正的發達了,身處於江西這人山書海中,吳家又舍得花錢宴請名師,吳家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詩書傳家的大家族,而後,大明朝廷兩百多年以來,吳家不僅沒有斷絕詩書,還經常會有子弟中舉做官,就這樣,幾百年下來,吳家不僅在潘陽,在江西,甚至在整個南方都聲名赫赫。
有這樣顯赫的背景,也難怪吳公子會如此的傲氣逼人,穆峰如此巴結也是應有之意了。
聽到穆峰的話之後,就聽到那個臉色鐵青的吳公子馬上一揮手,果斷的說道“不行,穆大人,如果你就這樣打開城門的話,你的官帽固然能夠得到,可你想過我們吳軍會有什麼下場嗎,到時候,那些亂兵如果入城的話,恐怕就會像對待德興縣的安家跟興仁縣的薛家一樣,被那些亂兵洗劫一空,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本公子跟家父就是我吳家的罪人,所以,無論如何這城門是絕對不能夠開的,同時,你一定要好好交代那些守城的士兵,如果他們不用心守城的話,到時候,小心本公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吳迎秋的話一說完,周邊所有守城士兵的臉色頓時都大變樣,要知道,原本這些守城的士兵,就是趕鴨子上架,被各自的上司給用刀逼上來的,天下雖然大亂,可江西之地卻並沒有遭受多大的災禍,從而讓江西之地的這些守軍,並不像別處一樣,上過戰場,見過鮮血的。
原本這些士兵的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現在一聽吳迎秋如此說話,那心中又怎麼能夠舒服的了,甚至許多士兵心中還暗暗的希望城外的那些士兵,能夠早日攻入城中,從而殺光這些王八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