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呀,殺,殺,殺。”
“頂住,兄弟們一定要頂住,否則的話,等到這群叛軍攻入城中的話,你們的家人老小可就都要遭罪了。”
潘陽縣城外,一場廝殺正在進行,城外的高家軍一群群的士兵,正在瘋狂的攻打著城牆,希望能夠殺入城中,可城頭的那些士兵此時也拚了命的進行著阻攔者,一時間,這戰事還真的打得有些難解難分,讓人感到熱血沸騰。
可是,這也隻是表麵上如此而已,如果這個時候有跟戰事不相關的人在附近觀看的話,就會看到,這看起來正是慘烈廝殺的兩支軍隊,像是在做戲一般,口號喊得震天響,可實際上卻並沒有進行真正的交戰,就算是交戰是雙方士兵,也都是拿著兵器隨意的比劃著,從上午到現在,雙方居然沒有一個人人員的傷亡,當然了,也不是沒有,還是有幾個倒黴蛋,在攻城的時候,把腳給扭傷了的。
“付將軍,你說我們這樣做好嗎,這簡直就跟開玩笑一樣,我們幾萬人的大軍,居然就因為一封書信,從而要像戲子一樣,在這裏演戲,那個縣官不是說了嗎,隻要我們等到一天一夜,就會主動打開城門向我們投降的,我們不如安安靜靜的等著就行了,何必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呢?”站在城外不遠處的高傑軍的將領,此時有一人苦笑著對付忠言說道。
“哈哈哈,蔣將軍,論起來勇猛殺敵,本將軍可能會不如你,可要論起這官場上的道道,本官說句不謙虛的話,我要比你強一些,蔣將軍是不是感覺這仿佛是一場鬧劇,根本就沒有絲毫用處,可我告訴你,這就是這件事的妙處,等等你就會知道原因了。”聽到蔣將軍的話之後,付忠言禁不住笑著說道。
“金大人,那個高傑實在是太猖狂了,如果您再不管管的話,恐怕既要出大事了,現在他不僅想要占據饒州府,居然還對當地的士紳人家動手,要知道,那些人家可都是世代為官嗎,詩書傳家的國家棟梁呀,現在高傑那個賊寇居然領著一群惡賊將他們給抄家了,如果說那幾個家族得罪了他的話,還情有可原,可現在,你看看,這是潘陽縣的吳兄寫來的信,吳兄說,高傑那群叛軍,居然要求他們無條件開門投降,否則的話,就要破城而入了,這算什麼事情,這件事就是比流寇還流寇,當年的李自成跟張獻忠之流,恐怕也不過就是這樣吧,所以,金大人,這簡直是不可容忍的事情,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很快就要輪到我等了,到時候,如果我等出事的話,金大人恐怕也不會好受吧!”
就在潘陽城下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南昌城中,金聲恒的衙門裏,此時來了不少人,從衣著氣度看來,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事實也確實是如此,這些人都是江西之地,各地的一些豪門大族的當家人,許多人當年都是曾經在朝堂上麵風光一時的大人物,現在,他們雖然已經退下來了,大明朝廷也早就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可他們在江西的身份地位卻並沒有絲毫削弱,之所以如此,依靠的都是他們各自家族那龐大的實力。
江西之地也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從而變成了一個水潑不進,針紮不進的地方,往常的時候,任何朝廷政令,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江西之地施行開來,甚至就連大明曆代皇帝,對此也束手無策,最多就是找幾個礙眼的殺雞給猴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這也曾經一度是江西這些豪門大族最引以為豪的事情,可現在,他們卻再也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了,德興縣跟安仁縣那兩個縣裏,幾個豪門大族悲慘的下場,讓他們終於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覺,更加重要的是,這些老於世故的官油子們,從高傑那不同尋常的手段上麵,嗅到了一點危險的氣息,也正是這個原因,讓他們在德興縣跟安仁縣剛剛出事之後,就快速的拋下各自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的來到這南昌府中,尋找金聲恒商量對策,生怕在晚一些之後,會造成不可避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