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九江府,這裏原本就是出入江西的門戶,所以,曆來也是重兵把守之地,隨著天下形式的大變,這裏變得更加的蕭條了,除了必須的事情之外,外人一般都不會主動來這裏,可對於高傑來說,這裏卻是仿佛天堂一般的自在。
坐在九江府的府衙裏麵,一邊喝著茶,一邊逗弄著自己的兒子,小孩子還不到一歲,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清醒的時候很好,可即使這樣,每次看到熟睡中的兒子,高傑都會激動不已,也確實是如此,從一個朝不保夕的人,到現在嬌妻幼子都擁有了,手中還掌控著大軍,一聲令下,萬軍相隨,這也是一個大丈夫的最大願望了,所以,現在的高傑是非常滿足的,對於給予他現在這種生活的陝西朝廷,特別是石磊,那是異常尊敬的。
看著抱著兒子想盡辦法都兒子樂的高傑,一邊的邢氏忍不住笑著說道“夫君,如果讓你下麵的人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恐怕他們都會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誰能夠想到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居然也有如此傻樂的時候。”
對於邢氏的調侃,高傑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輕笑著說道“狗屁,這算什麼,為夫在家裏如果也是一本正經的話,又怎麼會有你這麼漂亮的婆姨,還有這麼好的一個兒子,再說了,為夫現在如此辛苦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小子以後能夠有一個好條件,不要想老子一樣,整天刀尖上舔血,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如果到時候真的能夠天下太平的話,我一定給我兒子請一個最後的先生,讓他好好讀書,到時候也考一個狀元出來,讓那些笑我粗魯的人看看,我高傑雖然是粗人,可我兒子卻是堂堂正正的讀書人。”
聽完高傑的話,邢氏隻是抿嘴一笑,不在說什麼,大家小姐出身的邢氏,心中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是一個讀書人的,畢竟在這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年代,一個粗人,哪怕官職再高,也會受到別的人嘲笑的。
“哦,對了,夫君,聽說您派付將軍前去饒州府了,前段時間還攻破了兩座縣城,殺了一些當地的士紳是嗎,可,這合適嗎,要知道,現在我們剛剛來到這九江府,腳跟都還沒有站穩,如果這個時候就焦急的跟這些地頭蛇發生衝突的話,恐怕不是好事吧!”對於別的將領來說,如果身邊的妻妾或者女人關心軍務的話,他們恐怕會感到非常不高興,可這種情況在高傑跟邢氏之間卻不會發生。
要知道,高傑原本隻是李自成身邊的一個侍衛將領而已,雖然作戰勇猛,可無論是戰術還是戰略上麵的眼光都非常短暫,甚至說是根本就沒有,這也導致了高傑在剛剛帶著邢氏私奔之後,在麵對李自成的打壓的時候,屢屢失敗,甚至幾次差點被大順軍給捉住或者殺了,在這種情況下,邢氏為了高傑跟自己的安全,不得不在暗地裏給他出謀獻策,雖然邢氏並不懂軍事,可他畢竟是大家小姐,平時也能夠識文斷字,更加重要的是,邢氏為人聰慧,所以,高傑在接下來的時候,聽從邢氏的參謀,好好的打了幾次大仗,從那之外,高傑每次有什麼行動,都會跟邢氏進行一番商議,從而保證行動能夠成功。
聽到邢氏的話,高傑輕笑了一下,才說道“不錯,沒想到夫人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為夫是派付將軍領軍前往饒州府了,並且已經讓付將軍在半月之內,徹底拿下饒州府。”
“為什麼,夫君,為什麼會這麼著急,莫非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嗎,否則的話,怎麼會出兵這麼倉促,而行動也這麼倉促呢?”邢氏有些疑惑的問道。
聽到邢氏的問話,高傑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就一五一十的對邢氏說道“夫人,並不是為夫想要這樣的,可是形式所迫,如果不加緊行動的話,恐怕我們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所以,在逼不得已之下,為夫也隻能鋌而走險,提前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