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顧返回生綺遇計(1 / 2)

“胡鬧!”蕭殊低喝一聲,然而那言語裏沒有半分訓斥,倒像是關心她到底是否受傷。

孟善收起掌,走在林放涯麵前,依舊是不變的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林莊主得罪了。”

林放涯忙攤起手,看著孟善手中的劍不由讚歎,“孟護法果然厲害,這不出鞘的劍都能使出如此功力,今日雖是凶險,卻見識到了護法的武功,著實了得。”

“我這手下也是好意,昨日有野貓驚擾了她睡眠,她出手處理,怕是現在也沒有緩過來。”蕭殊不鹹不淡地開口。

目光朝著昨晚長廊拐角的方向看去,那裏幹淨地像是沒有東西在上麵一樣,搓著手問著林放涯,仍是麵帶笑容,“這就奇怪了?昨日確實在這裏,如今卻沒有了?”

林放涯聽他一說,一顆心七上八下,昨日本安排孟善到西麵偏房,蕭殊在東麵正房,那裏離女兒綺遇的閨房近,誰知蕭殊一句喜清淨便擅自主張般往偏方,和孟善二人共處一院。

為了證實江湖傳言,打聽二人關係,林放涯派遣了幾位武功高強,輕功尚好的手下暗中盯著他們,誰知未出一柱香的時間,那些人連什麼消息都沒有探聽到便一命嗚呼。

好在蕭殊沒有計較,他隻好連夜清理掉屍首,洗掉血跡,不敢聲張。

“林府府坻小,難免有這些野東西,還請蕭閣主不要嫌棄,現隨我一同去吃早飯吧。”林放涯向蕭殊道謝後,便請他去往內堂。

蕭殊點點頭走在前麵,繼而又轉過頭,林放涯識實務地接話,“孟護法自然也要去。”

“不!她今日險些傷人,讓她晚些時候吃飯吧。”蕭殊說完話後頭也不回地走,林放涯瞪大雙眼雖是不解,卻也暗喜,看來孟善也不是那麼討得這個少年閣主的歡心麼?

孟善立在原地,緊咬著嘴唇,直到擦破一層皮才緩緩舉起未脫鞘的劍,移形換影般的腳步讓人分不清接下來的招式,步步到位,招招致命。

內堂裏,蕭殊與林放涯坐在上席,林綺遇領著一幫丫鬟慢慢走來,待將飯菜放下眾人退去時,她才將手中托盤裏的碗放下。

她走到兩人中間,將那碗向蕭殊那邊推了推,紅著臉說道,“這烏雞湯是頂好補身子的,公子喝了必定是好,林家小門小戶,自是比不上淮南閣,還請公子見諒。”

林放涯撫著胡須,向蕭殊指著自己女兒的臉被煙熏的像個大花臉的樣子,笑的連胡子都在顫動,“我這個女兒啊,是見了蕭閣主忘記自己的爹了。”他輕輕拍著桌子搖頭諾捏綺遇,“是女大不中留了。”

綺遇一臉紅暈跺著腳退到林放涯身後,軟軟地一聲爹,直叫人心疼。

蕭殊拿起白瓷勺,碰了碰碗沿才舀一勺送到嘴裏,這是林府好不容易抓來的白色烏雞,通身雪白,隻額間一點紅,世人隻道是吃了此烏雞肉,可延年益壽,再加上綺遇一刻眼不離鍋的看護,慢火熬四個小時,剁碎的肉質鮮美,入口香醇,隻一口,蕭殊便一句好喝,直讓綺遇暗暗開心。

她打的什麼主意,林放涯何嚐不知,林綺遇知道他們林家並沒有碧蕾,想著蕭殊在林家這幾日,一直用最好的藥湯最好的藥材,說不定那蕭殊的病便好了,到那時,蕭殊對她的好感必定會倍增。

林放涯搖搖頭看著一心隻在蕭殊身上的女兒,果真是個傻丫頭!以淮南閣在江湖中的地位,什麼樣的藥找不到,若不是以為林家有天下唯一株的碧蕾草,他又怎麼可能就範地坐在這裏呢?

早飯過後,林放涯借口去與夫人商議林恒回家之事留下蕭殊與綺遇二人,直言外麵不甚太平,讓綺遇帶著蕭殊在府內走走。

蕭殊點頭答應,綺遇便踏上小碎步跟在後麵看著麵前少年如玉的身影。

鼻如懸梁,唇如朱漆,相貌比起女子更是秀氣,翩翩一雙寒星似的雙目更是讓人沉醉其中,那偶爾轉身過來特有的似笑非笑的臉讓身後的綺遇沉迷其中。

“林小姐。”綺遇低著頭不知前麵的人步子已停,冷不防地撞進他懷裏,他的胸膛偉岸結實,不像外表那樣散發出冷冰冰的氣息,林綺遇起身向他回禮。

“不要緊。”他從袖口掏出手帕,遞給林綺遇,“為了給我煮那碗湯,姑娘實在辛苦,擦擦臉。”

林綺遇受寵若驚地接過,隻見光滑的絲綢上隻寫著一個簡單的殊字,她緊緊地攥緊,隨後在臉上擦起來。

“不是這裏。”蕭殊見她摸不準地方,便伸手幫忙,修長的手覆住她的手,在有著煙灰的地方輕輕擦拭,低頭看著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