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冤家路宅情意真(2 / 2)

“你為什麼不問我今日我和林家老爺談了些什麼?”蕭殊在路過一片湖水時開口說道。

孟善身子一震,蕭殊也明顯地感覺到,她隻好低下頭,“屬下不敢私自猜測,閣主和林老爺決定的事情,屬下也不會過問。有什麼事情,閣主隻需分夫妻,屬下照辦就是。”

蕭殊笑著,一陣風出來,他忍不住地咳嗽,孟善拍著他的肩膀,替他順氣,他笑著說道,“這樣啊!”

走到偏房,兩人並未直接回房而是走到蕭殊的房裏,蕭殊寬衣解帶,上衣脫落,這是孟善第一次見到蕭殊裸露的布滿傷疤的背部。

那是極其恐怖的如蜈蚣似的疤痕個個都是深深的紋路 像是故意地刻在上麵似的,那麼細密的紋路,當時鮮血淋漓的時候,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痛?

他是那樣風華絕代神聖不可傾犯的人物,是誰將他傷成這樣,又是誰因為什麼忍心傷他。

她摸索著上麵早已結疤的紋路,閉口不言,按照今日林恒白天講的方法給蕭殊運氣。

隻見她點住蕭殊內關穴,大拇指垂直於上麵,圓潤白色的指甲豎向與手上兩脈平行。蕭殊胸中得氣,呼吸慢慢地平緩下來。

隻見孟善又按住他的檀中穴,臉一紅,在他胸前畫著圈。蕭殊自始至終盯著她,兩隻手也乖乖地放在肚子上。林恒說的是最基本的調理方法,蕭殊以前也知道,隻是效果不大,後來終止。今日那林恒得知這樣的情況便什麼也不管不顧的開口訓起來。

醫生最討厭的便是不聽話的病人,囑咐孟善回去立即為他調氣降逆,寬胸利膈,可以緩解咳嗽的症狀。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蕭殊穿上了衣服,抖著衣領說道,“你今日奔波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

孟善巴不得早點走,腳下生風般地走在門口,蕭殊一句等等叫住了她,她側耳傾聽他想要什麼吩咐時,蕭殊燦然一笑,“今日謝謝你,沒有把你嚇著吧?”

孟善慌忙點頭,又趕緊搖頭,逃一般地離開了這個不能多呆一刻的房間,跑到外麵,大口大口地呼著空氣。

蕭殊係好腰間的絲綢鍛子,看著那嬌小的身影消失無奈地搖搖頭,不由笑了起來,繼而又緊鎖眉頭。

再說那林恒,外表一副浪蕩公子的行徑,其實內心也是極其的善良,他將帶回來的宋豫章安排在林家跑腿的活計裏,這樣,那少年有地方住有工錢拿,小小年紀做的事情也不是太重,算是有了個落腳之地。

等事情忙完之後,他想著白天為蕭殊診脈的事情,情況不容樂觀,真氣在慢慢的泄露,想必他隻要運用功力,身體便如撕扯般疼痛,能忍住這樣的痛苦,不愧是名動江湖的淮南閣閣主。

再看那女子,也是麵容隱約地有些發黑,到底是因為什麼,他現在還沒有查清楚,隻是覺得,這二人實在不簡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個人在屋裏踱來踱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他心一橫,抬腳向門外走去,想去探個究竟。

他本也是個喜歡清淨的人,當初學醫,一是為了可以做個懸壺濟世的醫者,二來也是為了父親的控製,擺脫家族的責任。

所以他住的房間自然也是清淨之地,離那兩人並不是太遠,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到了西麵偏房。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林恒順著月光照下來的光影向前走去,這才發現,那本是蕭殊住的房屋頂上,赫然就是他自己,隻見他身披著較厚的裘衣,坐在屋頂上。

林恒一陣火從胸腔裏發上來,這人還真是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好好的翩翩一個少年公子都已經成了那副樣子,還這樣不在乎。

他正想走上前去教訓他兩句,這才發現那屋頂上的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對麵的房間,裏麵的人身姿灼越,窕窕佳人,從窗戶上看,她正在細細地擦拭著劍柄,林恒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呆了。

很長時間後,對麵的屋子才吹熄了蠟燭,蕭殊的目光還是一直看著窗前,明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月上枝頭,很長時間後,應該是對麵房裏的人睡著後,蕭殊才翻身進了窗戶,“呼”地一聲,也吹熄了自己房間裏的光。

林恒踏著步子往回走,一個又一個疑問漸漸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