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青雲決場上,又會是一番你追我趕的局麵,畢竟,各大門派想要重新在此立威信,隻看青雲決各弟子之間的較量。”孟善沉思著。
“孟姑娘,你再有半月有餘便下山了吧!”應流寧問著她。
“確是如此。”孟善絲毫沒有察覺到到應流寧的心情,隻見他微微歎氣,想必孟姑娘好了之後,在山下見麵的機會卻又不如在雲墨涯上的了。
想到這裏,他心裏一陣意欲,不過想著孟姑娘身體沒有大礙,又是一陣高興。看到她吹著熱湯小心喝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喜愛,孟姑娘果然是溫柔似水,做什麼事情都不慌不忙 ,隻是單單與她在一起,心裏就覺得異常歡喜。
“孟姑娘,一直以來,你在淮南閣練劍,我沒能有機會看到你的劍法,今日可不可以讓我一飽眼福?”應流寧試探著問對麵的人,想要看她同意不同意。其實他並不是完全為了看劍法,而是想要與孟善多點相處的機會,因而不想下山。
眼見對麵的人沒有立即回答,應流寧本想說聲抱歉,誰知孟善開口說聲好,讓他大吃一驚。
隻見他們休息片刻,孟善便脫下外麵礙事的衣衫,露出一身玫紅色的勁裝,她淺笑一聲,拔出身上配的劍染玉。
那染玉雖說是出鞘便見血,但也是與主人通靈,知道孟善此時並未處於危險之境,因此劍刃也是一般鋒利。
孟善用眼神看著應流寧腰間的劍,應流寧隨之會意飛速地拔出奔在雪地上,紅衣白雪,甚是美麗。
孟善手腕靈巧,腳下生力,將“落霞”她將二者結合起來,時而挑起千層雪,時而又將劍耍的極其好看。
應流寧的劍法也絲毫不落下風,他的《尚武心經》素來以動作輕快有力而聞名,飛身翻轉一下,便將孟善刺來的劍踩在腳下,孟善使出力氣動彈不得,又以退為進收回一點兒真氣,應流寧隻得下來與她對決。
看到這淩利的招式,招招到位的劍法,應流寧不禁開口叫好,這哪裏是一個女子使出的招式,劍法走位,須得強厚的功力才能運用,應流寧心下一緊,輕笑一聲,以一招聲東擊西來引誘孟善,孟善果然中招,撲了個空,應流寧便已飛到她身後,這一比試,孟善已經輸了。
誰知,染玉一動,劍身也有點發紅,孟善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中本已鬆下的劍又像是被控製般的舉起,應流寧還未反應過來,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搭在他脖子上。
染玉出鞘,必要見血,這話,他是聽過的,甚至在與孟善出去找尋碧蕾的時候,他也親眼見過孟善的劍法厲害。其實今日若不是他耍點小聰明,憑他的武力 是勝不了孟善到位,這點他早就知道。
孟善眼睛裏似有千堆火要冒出來,握著的劍也顫抖著,應流寧一看感覺些許不對,脖子已經感覺有些許疼痛,應該是流血了。
孟善搖著頭,手一直猶豫著,應流寧見狀趕緊叫著她,“孟姑娘,孟姑娘,我是流寧啊!孟姑娘……”
隨著一聲聲的叫喊,應流寧脖子上的血也流著,孟善晃若驚醒,“光當”一聲,手鬆刀落,好像已經清醒過來,看著應流寧的樣子,趕緊撲過來,“應師兄,你怎麼樣我,我不是故意的……”
平日的孟善都是站在高處發出寒冷氣息的樣子,很少見過孟善這個樣子,應流寧捂著脖子笑著說,“沒事,不過擦破了點皮,孟姑娘不用擔心。”
話雖是這樣子,孟善卻一臉自責,不停地埋怨自己,“對不起,對不起……”
應流寧脖子上受了點輕傷,孟善非要幫他包紮,脖子上被用紗布還有絲絹裹著,下山之中,應流寧一直在疑慮著,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孟善會突然變成這樣?
孟善一人坐在雪堆裏發著呆,看著自己手裏的染玉,剛才流寧身上的血跡已經被它吞噬幹淨,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血腥氣。
江湖上傳說的染玉劍,實為染血。
她呆坐在雪地上,猛的將手中的劍扔出數米遠,大叫著,無論是芙渠,還是流寧,已經無緣無故地受了傷害,她已經越來越不能控製這把劍了,早晚這把劍會將她自己吞噬掉的。
染玉立在雪中,不停地向她逼來,逼著她拿著,她不斷後退,“別過來,別過來……”
這時候的她,哪是平日站在高高城牆上俯視眾人的孟善,她一聲嘶吼,紅衣白雪,仰麵朝天,至此躺在雪地上。
洞裏有著昏黃的光,所暈染之處,到處充滿著溫暖,孟善慢慢地睜開眼睛,蕭殊坐在床邊,正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