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芝,這個金的配你,高貴大氣,極是豔麗。”甄敏芝一看,隻見那金耳墜全身呈鳳凰狀,兩隻鳳凰刻得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就要展翅飛去。
戎遠自是早聽過甄敏芝武林第一美人的名號,今日一見,覺得果然名不虛傳,眼神連分毫都不願意挪動,看著她的一撇一笑。
母親當日穿著一身青色薄煙百褶裙,眉若細柳,一雙含笑的眼睛清澈無比,膚如凝脂細柳腰,母親含羞地用一雙巧手拍拍女伴的手,她這麼緊張,是因為過幾日她的未婚夫風少翎就要來了。看見這麼多好看的首飾,那金色鳳凰雖是好看,卻總覺得太過高調浮誇,一時之間實在不知要選哪個。
“姑娘戴這個吧!”待甄敏芝抬起頭來,便看見戎遠手中拿著一對碧湖色蓮花狀耳墜,中間的玉清澈明亮,那蓮花又是點睛之筆,林敏芝一眼看到它便被牢牢地吸引住。
再看向來人時,隻見麵前的少年麵冠如玉,劍眉星目,一身墨色鬥篷衣服稱得他越發高大,見甄敏芝呆呆地看著他,繼而溫柔一笑,“姑娘人美心善,這耳墜便是為姑娘打造,今日我便送於姑娘。”
彼時甄敏芝也是初見人事的十六歲少女,哪裏認得剛繼承掌門之位的戎遠,隻覺的眼前的人有些浪蕩,因此並不在意。
甄敏芝忍不住笑起來,她身旁的女伴諾捏地說著,“公子並不認識我家小姐,怎的知道她人美心善,油嘴滑舌實在失禮。”聽這語氣,應是她的隨身丫鬟。
甄敏芝見女伴說話語氣過於嚴重,忙攔著她說道,“公子好意敏芝心領,敏芝喜歡的東西自會自己買下,不需要不相幹的人幹擾。”
戎遠心中暗暗驚歎 這女子說話滴水不漏,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挑明話題也不得罪任何人,果然是甄家的掌上明珠。
想到這裏,他便不再勉強,而是指著櫃台上他們剛才看過的鳳凰金墜,笑著說,“我本是想買這鳳凰金墜討家中過壽的老母親歡心,不巧見了姑娘倒忘了此事,若是如此,我便將這玉墜賣給姑娘,你把這鳳凰金墜買下送於我,我們各取所需。”
甄敏芝並未說話,應該是考慮他這話裏的可信度,戎遠歪了一下頭,又說道,“如何?”
或許是太過喜歡這耳墜,最終她輕輕地說聲好,便付了銀票將那金墜仔細地包好遞給他,“即是母親過壽,怎有忘記之理?”戎遠更是帶著歉意,仿佛自己真的感到抱歉,實際上他的母親早在他七歲時就已過世,又哪裏來的過壽之說?
兩人交換了東西,甄敏芝喜歡地看著摸著,這才還了一禮,“謝公子割愛。”說著便將東西收好和女伴款款地走出了店門。
那管事的掌櫃看著那姑娘已經走遠消失不見自家教主還向外張望著 ,心下已經了然,“教主若是喜歡,為何不留她?”
那戎遠撇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懂什麼?他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又豈會是未見過世麵的胭脂俗粉, 性格剛烈,是我喜歡的。”
掌櫃的賊笑一聲,那戎遠用手中扇子敲了一下他的頭,看著遠處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等著吧,她遲早會是我的教主夫人。”
彼時甄敏芝還在滿心期待著換上鵝黃琉璃裙,戴著那日買下的碧湖玉墜,她待在閨中,想著幾日後便來她家提親的風少翎,不禁莞爾一笑。
她又怎麼會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風家山莊,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口,全莊無一人生還。消息傳到這裏的時候,已是過去兩三天的事了。
一瞬間,天玄地轉,仿佛天塌下來一般。甄家更是亂了套,原本想要和風家結親一同鞏固在武林中的地位,現下已是不可能,隻是自己的女兒敏芝可是與風家定了婚約的,難道就要讓她守活寡不成?
她可才二八年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而且甄家隻有這一個寶貝女兒。
既是如此,上門提親的人仍是踏破了門檻,然而那甄敏芝卻整日閉門不出,獨自在放黯然落淚。
“小姐,你出去走走吧,這樣可是不好。”甄敏芝房中的丫頭拉著她的衣袖,指著外麵的太陽,“天氣這樣好,不如我們去街上走走吧!”
她搖搖頭,幾天水米未進,她的身子很是虛弱,那丫鬟又道,“小姐,我們去上回那個鋪子裏去吧,聽說那裏又進了很多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