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聽這話,凸自打開了門,笑著說話,“這是什麼話,咱們做的就是這買賣的活兒,怎麼可能讓客官在門外侯著。”
戎葵心裏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換下了先前的那身破爛衣服,否則自己就算凍死餓死到這門外,恐怕也沒有人理自己。
“小慶,拿壺熱水。”女子雖然人小語氣卻是極其的老練,熱心地幫著戎葵取下身上的東西,手裏不停的在比劃著。
戎葵立馬知道了該怎麼做,趕緊從上衣兜裏掏了掏,隻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女子攤出的手上多了幾枚銅板,她搖了搖,臉上寫滿不屑以及驚訝。
在邊境塞外這樣的地方,你不能小瞧任何一個過路的客人,他們有的是身纏萬貫的商人,有的是豪氣衝天出手大方的大俠,另外還有很多偽裝成窮苦模樣的富商來投宿。
原以為又來個香餑餑,沒想到還真的是個窮光蛋,女子無奈一聳肩,這客棧可是沒有一個趕客人走的規矩,這樣會觸黴頭的。
雖是這樣,她還是把錢收下,對著樓上喊著,“小慶,大班房一位。”
戎葵不免心一驚,這班房素來是監獄裏的統稱,為何這裏卻這樣叫?那女子好像看出來了他的疑率,便解釋著,“這大班房是十幾人一間的通鋪,通常都是錢不多的客人的地方,客官,你出到這個價位,我們讓你有個地方躲避晚上的風沙已經很是給您麵子了。”
戎葵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現在晚上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已經很是感激,便問著房間在哪?
女子給他指了指西南腳的地方,那裏有一扇暗門,他正要抬腳走去,女子將一碗熱水端過來,遞給他說著,“客官,喝喝水暖暖身子吧。”
戎葵感激地看著她倒了聲謝,趕緊接過咕咚咕咚喝下,身子頓時暖了起來,隨後便進了那扇看起來就有點油膩的門。
戎葵看著樓上的房間,那應該是給那些財大氣粗的人們準備的,他歎了一聲氣。
直到進去後,他才明白那錢花的也確實不值 裏麵說是可以容十幾人的房間,現在粗略算計躺著幾十個人,裏麵的一股潮濕味甚是嚴重,還有各種各樣難聞的氣味。
其中夾雜著汗臭味,腳臭味,還有各種牲畜的味道,應該是附近的牧民。
他無奈搖搖頭,小心地越過這些睡得死死的人,在靠近牆壁的地方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硬生生地擠出一個地方,插空睡去,旁邊有人罵罵咧咧,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
他小心地往裏麵挪了諾盡量不擠到旁邊的人,麵對著牆壁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又仿佛回到了不久之前的戎家。
幾個月前,還有人叫著他戎少爺,他的父親是威震武林一時的教主戎遠,統領著教中上上下下幾千人,他的母親是當年被稱為武林第一美人的林甄敏芝,容貌絕麗,當年武林中不知有多少武林群俠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然而最後她卻嫁給了被眾人稱之為魔教教主的戎遠。
其實戎葵知道,母親從來都不喜歡自己,甚至他知道母親恨自己,從骨子裏恨到血肉裏,因了他是她和戎遠的孩子。
他從來不曾享受過母愛,從他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便被母親扔給了奶娘,從來不會觸碰他,這種厭惡,隨著他長大眉目間越來越像父親而變得與日俱增。
他也想討母親歡心,他曾爬上山頂摘了那上麵最好看的花送給母親,然而林敏芝卻將它狠狠地摔到地上,用腳用力地踩成稀泥。
母親是名門之後,是大家閨秀,在未出閣之錢是人人稱羨的天下第一美人,她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連武功也是在江湖上頗有名氣,人們送她外號“俏狐貂”。
他從小便與門當戶對的風家山莊風少翎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同長大,感情更是情比金堅。
戎葵想,母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父親戎遠。
彼時父親戎遠剛繼承他父親戎繼梅的魔教之位,年輕氣盛,雖是江湖邪教,卻也是少年英才。
父親對母親可以說是一見鍾情,那時母親正與她的女伴在挑選首飾,父親正是那一家珠寶店的幕後老板,平日教中便將那珠寶店作為聯絡的地方。
他小的時候 ,父親還給他講他與母親之間的故事 ,後來他長大了,便不再說了。
隻記得戎遠撩開簾子從後院出來的時候,母親甄敏芝的女伴正在為她挑選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