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人在大漠心在漢(2 / 2)

她心一軟,扔下劍,牽著兒子的手想要離開,戎遠自是不讓,派人看住他們。甄敏芝順從地搬進了內院,卻是再也不看戎遠一眼。

因愛生恨,因愛生嗔,因愛生魔。

一度嫉妒風少翎的戎遠自是不能忍受一個區區死人都能將他打入死牢,握著拳頭咆哮,正在這時,旁邊的下人為他出謀劃策,夫人之所以要出走不過是因為外麵有甄家人做依靠,如果沒了甄家人,夫人自然哪裏也去不了。

因此父親戎遠做了今生最愚蠢也最絕決的一個決定,他殺了戎家上下十六口人,無一生還。

甄敏芝剛開始知道這個消息,便一頭栽下階梯,等她醒來,喪事早已結束。

看著戎遠坐在床邊照顧著她,她一巴掌打上去,咬牙切齒地說著,“戎遠,我恨你,我恨你!”她推開戎遠伸過來的一隻手,放聲笑著,精致絕美的五官留下殘忍而又可憐的淚水,“你不是要留下我麼,我告訴你,我不走,今生今世我會留在戎家,一直折磨你,我要讓你體會我的痛苦,比我更是百倍千倍。”

自此,母親一直找借口殺掉教中的兄弟,父親卻任由她做主,而讓戎葵更痛苦的是,母親再也不看自己一眼,她認為 是自己阻止了她殺掉父親,這才導致了甄家人的亡命。

於是,母親絞盡腦汁地要殺掉父親都被他躲過,直到母親告密說那天下唯有一支的碧蕾藏在戎家,那個輕而易舉就可以殺掉父親的女人來時,父親便不再抵抗。

其實他早就知道是母親說的,隻是他不逃避不怨恨,在他心裏 ,他是心甘情願為她死的,或許是累了,父親選擇麵對,為了完成母親的願望,他舉劍自刎,為母親報了仇。

其實他們是互相愛慕的,隻是愛到最後變成了恨,過去的一切都不能在提了。

愛成兩頭空,生死兩茫茫。由愛故生恨,由愛故生怨。錯錯對對,恩恩怨怨,皆由情起。

直到第二日戎葵聽著身旁的人罵罵咧咧地起床穿衣服,這才曉得已經是白天了,隻是裏麵陰暗潮濕,連一絲光線也照不進來,故而黑暗壓抑。

他穿戴好走出偏門,這才曉得這些人都是去城裏找活幹的貧苦牧民,想著和他們一起總比自己一人像個沒頭蒼蠅亂闖亂撞好。

老板娘便是那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她早早地起床收拾,身穿一身不考究的粗布衣裳,頭帶著花布自此沒有任何裝飾,倒是有種說不出的異族美,現在她正挽著袖子坐在桌上指揮著店中夥計忙裏忙外,看到偏房裏一下子湧出的幾十人,她一揮手中鞭子,戎葵想著昨日晚上見到的幾頭駱駝,大概是抽打那些牲畜的家夥。

這邊的人一同顫了顫,連同戎葵都不由自主地背後出了一身冷汗,那鞭子揮舞在空中,發出伶俐利落的一聲空響,“咻”地一聲將空氣中的沙塵細小顆粒盡數地揚起,隻見她對著樓上的小二喊到,“客人要走,給他們每人端碗熱湯。”

戎葵一聽這老板娘還是極有仁心的,知道這裏的早晨十分冷,便讓大家暖暖身子。

眾人一聽皆是睜大了眼睛,這客棧裏的姑娘今日是吃錯藥了,怎麼如此好心?從前都是一大早便將他們趕出去,隻認錢的主兒。

再一看原來是因為他們這幾十人裏有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雖是粗布長衫,臉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可是也擋不住容貌的英俊。

眾人千恩萬謝接過碗來,咕咚咕咚喝下去放下碗來,正在這時,樓上走下一人,身穿深藍色玄衣,外披黑色裘衣,帽子戴在頭上遮著臉看得並不是太清楚,腰間掛著羊脂玉,腳上一雙皮履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貴族的氣質。

看來此人非富即貴。

戎葵抬著頭心想這裏這樣的荒涼,哪位貴族子弟會來這種地方找罪受,再看先前那女子,早已經跳下桌子恭敬地待到一邊侯著。

“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隻等您發聲令下,這些人便啟程。”那女子低著聲音道。

再看其他人都是低著頭不敢看那樓上的人一眼,戎葵心生好奇 ,這是啟程去哪?

那身穿黑色裘衣的人環視了一圈,突然輕笑一聲,伸出手指笑著,“怎麼多了一個呢?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