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被遮在低下的臉邪魅一笑,慢慢地擦掉濺在男人臉上的血跡,男人此時還有微弱的意識,瞪著眼珠直直地看著他,眼中的驚恐像是見到了鬼魅一樣,隻見黑袍男拿著剛才想要落腮胡性命的匕首沿著屍首臉部輕輕地劃過,極其仔細認真,隻聽“嘶”地一聲,男人發出難以忍受的叫喊聲,被黑袍男子猛的捂住嘴,他猛地將落腮胡的臉皮一扯,整張完整無缺的臉,便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來。
他興奮地站起來,腳下的男人在地上抖動了幾下,便痛苦地死去,臉挨著地麵的一處,留下一灘深紅色的血。
他將整個臉皮高高地舉起,端詳著他的麵孔,不由心生膽寒,這樣醜陋五官都不端正的臉,竟然也可以讓那瘦小男人這麼彎腰行禮麼?
他搖搖頭不解地笑了一聲,將男人的臉皮扔到地上,一腳踩了過去,毫無留戀。
他的身後,男人以極其奇怪的動作躺在地上。
他搖搖頭走在前麵,一直喃喃自語,“這個也不行啊!不行啊!很快就沒有時間了。”
夜幕降臨,天地一片渾濁。
蕭疏走到前頭,雲芯和孟善跟在後麵,三人一同來到山腳下的客棧,並不是很好,不過眼下也顧不了太多了。蕭疏走在櫃台前,用食指敲著桌子,底下探出來一個年輕掌櫃,看著麵前的三個人,兩個風華正茂的男子,一個清冷如月,氣質高貴,另一個冷豔囑目,絕代風華,多了絲陰柔之氣。身後還跟著一個粉裝女子,也是大方出塵,三人手持配劍,一身江湖氣息,這裏是淮南閣腳下,掌櫃的也就見怪不怪,料定這十有八九就是淮南閣的人,因此也是異常熱情,笑著說道,“客官幾位?”
“三位!”孟善在後頭麵色清冷地說道。
蕭疏笑著說道,“開三間最好的房間!”
雲芯看了看孟善,說道,“閣主,還是開兩間吧,我和孟姑娘一間。”
孟善轉過身來,一身長衫顯得身姿很是高,“我不習慣和人同住。”
雲芯並無尷尬之意,拉著她道,“我有話想要和你說,閣主,兩間。”
雲芯堅持兩間,蕭疏隨後笑著,“掌櫃的,那就兩間。”
掌櫃的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孟善,又看著雲芯,眉目之間不無調侃之意,笑著說著,“各位客官幸運,也就隻剩兩間。”隨後他將頭扭到一邊,對著樓上喊著,“樓上上等房兩間。”
幾人噔噔噔上樓,剛走到中間,隻見客棧衝進來一個冒冒失失的男子,背著一個簡單的包裹,衝在掌櫃的麵前,“老板,給我一間房。”
年輕男子看著樓上的三人帶著歉意地對他說著,“不好意思,這位客官,我們今天最後的兩間客房也被人定走了。”
孟善等人下意識地回頭看著樓下,隻見是一個麵目清秀,溫文儒雅的男子,背著簡單的行禮,一臉失望。
可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放棄,而是繼續懇求著,“掌櫃的,這附近也就你這一家客棧,你看這樣行麼?錢我照付,你就讓我在這裏落個腳就行。我明日一早還得上淮南閣呢!”
孟善聽到淮南閣,不由多看了幾眼,那男子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說句不怕您笑話的,我這次啊,是去上山學藝的。”
這回不僅是孟善,就連此前頗不感興趣的蕭疏和雲芯也看過去,孟善和雲芯二人心裏想著,看這男子的身形,單薄無力,再看這打扮,一個文弱書生,還想進淮南閣?
蕭疏看著男子,似是看出了雲芯和孟善二人的心思 ,背著手說道,“可不要小看了別人,不了解一個人先不要妄自下決定。”
隨後便淺笑不語,噔噔噔走上樓梯先回房休息,雲芯拉著孟善去往另一間,孟善無奈,隻得跟她進房。
一進房,孟善便坐在桌子旁,看著雲芯說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如果是為了感激我,那倒不必了!”
孟善站起來脫下外衣掛在一旁,“我不會領情的。”
雲芯嫣然一笑,絲毫不介意孟善的語氣,“我知道你的個性,自是明白。不過我今日與你說的,即使你不喜歡,也得從我開始講起。”
孟善皺著眉頭,不知道她壺裏賣的什麼藥,這才正眼看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雲芯也坐下,將桌上的一壺酒倒了兩杯,一杯推到孟善那邊,另一杯自己拿起喝了下去,這才慢慢地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