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始料不及背後人(1 / 2)

她將沾了血的帕子緊緊地握在手裏,“刺”地一聲收起了染玉斜眼看著地上的屍首說著,“殺了這麼多的人,留個全屍已是對你最大的恩典,可若是讓你幹淨利落地死掉,豈不是太對不起那些因你而死的無辜人了?”

中間躺著鄭蒙生僵硬而又看起來很是猙獰的屍首,地上圍著四個人對著屍體長久地看著,他們的鞋子上很快就沾上了鄭蒙生流淌著的鮮紅的血。

芙蕖鼻子一酸,想著這些天雖是相處時間不短鄭蒙生卻差一點向自己說出的身世,想著要是自己不利用他而是敞開心胸幫助他,結局會不會不一樣,隻是,她抬起頭看著眾人,結局不會改變的,他殺了那麼多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一切的一切,從他們四人開始比武,隨著蕭疏踏進內殿便開始了,從她花園發牢騷,到孟善假裝練功受傷,茶裏下藥,兩人勾結都是一步步安排下來的,可是鄭蒙生一直被蒙在鼓裏,這算不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芙蕖兩行清淚流出來,孟善看到了她微微顫抖便將她輕輕攬在懷裏,摸著她的頭蹭著她的頭發說道,“芙蕖,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隻是孟善在說這話時看著門外很是皎潔的明月,她沒有意識到這話到底是對芙蕖說的 ,還是對她自己說的。

應流寧看著二人,想著這本是閣主交給芙蕖的任務,想讓她親手結束了這段虛假的同門之情,隻是別看芙蕖平日裏大大咧咧的,遇到這種情況,又怎麼會下的了手,隻好由孟姑娘代勞,再看看雲芯沉默著,顯然事情好像並沒有她預料到的那種結果,都已經冒險讓芙蕖以身試險,卻為何還會這樣?閣主交給他們任務時隻是說除掉他就好,雲芯卻說著來個翁中捉憋,護法四人做誘餌,讓那凶手一步一步往進跳,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原本以為那江湖頗為傳奇的鬼魅會是個厲害角色,沒想到也不過是個草包,死了也是活該。

雲芯恨恨地想著,閉上了眼睛歎著氣。

屋外無風,月色正好,朦朧的烏雲隻是遮擋了一會兒月光便煙消雲散了,有著夏日才出現的蟬早早地開始叫了起來,聲音聒燥,將整個寂靜的山林全都吵醒。

淮南閣第二日很是安靜,整個淮南閣知道這件事情的恐怕除了閣主,也就是他們四個了,幾人下山合力將他的屍首放到淮南城官府門前敲門鳴冤,應流寧更是一紙狀告這已死之人,將淮南城發生的幾件殺人奪臉事件交代地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那先前在阮大人身邊的黑皮膚,眼睛大如銅陵的漢子代理審案,自是比那個曹正光好上千百倍,聽說為人很是清明,剛正不阿,倒是淮南城的福音。

他將過往好幾個案件連同今日的一起重新審,推翻了好幾個冤案,讓那些無辜受難的百姓得以解放,百姓自然又是歡呼又是解氣地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首,若不是有人攔著,隻怕那躺在地上麵色早已經發青的鄭蒙生便受了千人踩萬人踏的遭遇,連死後都不得安寧。

眾人將事情一解決頓感一身輕鬆,應流寧看著身後威嚴的衙門對著孟善說道,“孟姑娘,我現在才明白了你為什麼昨日非要殺鄭蒙生而不是今日交給大人來審。”

芙蕖和雲芯一臉不解的樣子看著應流寧,孟善眼皮一挑笑著說道,“我想要聽聽你用什麼理由為我開脫?”

應流寧將手背在後麵突然停住腳步,看著孟善說道,“你雖然最後殺掉了他,而且讓他死的很是痛苦,可是你其實是在救他。”孟善來了興致,想看看在應流寧心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應流寧看著雲芯和芙蕖接著說道,“想必昨日那鄭蒙生說的話,引起了你的惻隱之心,他請求留個全屍,可是那屠殺了那麼多人的罪名如果交給官府來管的話,怎麼說也是殺頭大罪活著比這更是殘酷的刑法。”孟善臉上漸漸有著不同尋常的笑,應流寧看著她,“你知道這是他最後的請求,也知道這個請求你可以做到,你便念在他的淒慘身世用染玉結果了他,讓他免受在這裏受千人指萬人罵的痛楚,孟姑娘,你用心良苦。”

雲芯和芙蕖在旁邊聽的恍然大悟,孟善卻搖著頭說道,“隨你怎麼想了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鄭蒙生的事情便與我無關,以後不要再我麵前提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