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四處去找一張不會太惹人懷疑的麵孔交給他,我想著這樣才不會引起你們的懷疑。”張賢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幾人個個憤怒的臉色,攤開雙手笑著,“不過他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為什麼你們這麼激動?”
芙蕖聽到這話, 知道那方廉原來竟然不是那樣的殺人魔頭,卻背負著那麼沉重的回憶那麼悲慘的身世,不禁悲從中來,扭頭哭了起來。
孟善看著芙蕖不由心一疼,那芙蕖看著張賢一字一句地問著,“他為什麼要幫你承擔這個罪名,你們的交換條件是什麼?”
那張賢頗有些讚賞的眼光看著芙蕖說道,“不錯, 我們確定做了交易,他答應我替我赴死,而我答應他讓他以正常人的麵孔在這世上多活幾天,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幹脆利落,看來他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芙蕖抹了一把眼淚,手中的劍已經舉起,她使出全身力氣向那張賢刺過去,被張賢一個閃身躲過去,反手扣住她的肩膀拍著她的背說道,“小姑娘,看你的身手,想必你的武功還沒練到家呢?”
芙蕖掙紮著看著他不停叫嚷,“放開我,你這個殺人犯,你殘害了那麼多生命,今日就是你血債血償的日子。”
那張賢哈哈大笑道,看著芙蕖臉上掛著淚痕卻又覺得甚是可愛,“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否則我今日也不會如此坦然,隻是你們淮南閣因為自己的判斷錯誤錯殺了好人,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心中有愧麼?”
芙蕖不再掙紮,低聲啜泣著,孟善看著張賢,生怕他做出什麼傷害芙蕖的事來,緩緩說道,“那假扮成方廉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殺了幾十人死十次百次都是輕的,我殺他倒也不算亂殺無辜,倒是你,抓著別人的弱點把人耍的團團轉,比那方廉更是可恨。”
張賢放開芙蕖將她一掌推過來笑著說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派那方廉假冒我上去,一來是我自知自己大限已至,二來就是想在臨死之前見見那傳聞已久的嗜血染玉,沒想到那方廉這麼不中用,恐怕這回在淮南山也是被你們設計捉住的吧!還真是不中用的家夥。”
雲芯接住芙蕖,看她左右沒有傷這才對著孟善點點頭,孟善看他現在和上回見到的張賢判若兩人,心裏暗暗罵著此人心機太深,想那江湖上的奇人消失最起碼有二十年 ,這二十年來,他隱性埋名卻還能在淮南城呼風換雨做下這麼多惡事,實在是太可怕,當即決定出招,“啊!”地叫了一聲,四人齊齊將他圍住,左右開弓,那張賢臨危不亂,自然是江湖的老手,腳下紮的穩穩的,絲毫不像困獸之人。
孟善一聲令下,四人齊齊動手,拔劍砍向張賢,孟善和雲芯兩人自是負責攻克張賢的正前方,芙蕖和應流寧左右夾擊, 孟善使出一招倒勾明月,染玉瞬間像是銀蛇一樣滑向張賢,張賢大叫一聲將身邊的凳子舉起抵擋,與此同時,雙腳一躍,做個旋轉踢步,那芙蕖和應流寧的劍雙雙落了空,雲芯接著孟善的手使出馬踏飛燕,輕功一躍伸出右腿正準備發力,那張賢一見很是輕巧地翻了個身落到地上,以一招掃堂腿將地上的人紛紛逼得跳氣,繼而乘機在幾人無暇顧忌芙蕖之時,一掌拍向芙蕖胸脯,說聲小姑娘,對不住了!隻見芙蕖“哇”的一聲口吐鮮血,內力提不上去徑直落在地上。
雲芯趁勢一劍刺上了張賢的麵門,被他一躲,肩膀上還是劃了一道口子,瞬間鮮血直流。孟善一見趕緊退到芙蕖身邊查看芙蕖傷勢,見到她沒有性命之憂時鬆了一口氣,雲芯和應流寧負責止住張賢,三人開戰。孟善從袖子裏拿出一小瓶應流寧上回給的藥丸,掏出一顆喂給她幫她運功待她好些了將她扶到內堂,便又加入了先前的打鬥中。
張賢什麼武器也沒有拿,獨自對戰淮南四大護法,卻豪吃吃力 ,雲芯心中暗暗稱奇,那張賢應付起三人也是綽綽有餘,四人大戰幾十招,未分勝負,那張賢心裏也是說道好險,剛才是他故意給那武功最弱的芙蕖一掌,雖是冒險受了一劍,卻也省了一個纏人的麻煩,他自恃已經年約六十,內力修為更加深厚,隻是這幾個少年出手更是狠辣,招招到位,處處留力,他雖是和他們打了個平手,其實是強撐著使勁內力,並不能堅持多久,現下他們隻是功力尚且不厚,假以時日,這些孩子又會演繹著怎麼樣的武林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