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護法看著眾人的樣子,知道那方廉雖然來這裏不長時間 ,但確實給眾人留下很深的印象,眾人一起商量,將那鄭蒙生的骨灰撒到淮南山,回到房間芙蕖看著孟善說著 ,“盡管方廉謊話連篇,可是我相信那天他說在淮南閣的日子是他今生過得最安寧最舒坦的日子,我相信那時他肯定沒有騙我。”
孟善沒有說話 ,自然是表示默認。她是相信的,那方廉眼中的絕望,她能明白,沒有人會裝出來那樣的眼神,隻是,那方廉還是比自己幸福,他能大仇得報,按照自己的想法死去,可是她卻連死去的機會都不能有,孟家莊那麼多的人,她還不能完全拋下。
晚上蕭疏將幾人召到內殿,看著四人說道,“想必這幾天下山你們學會了許多,許多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更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江湖中的事情,從來不是這樣簡單。你瞧瞧這些事情,不是都難住了你們麼?”
四人沒有說話,知道蕭疏說的很對,雲芯開口道,“閣主,這次的事情是我們沒有查清楚,以至於差點給淮南閣惹上大麻煩,還請閣主降罪。”
蕭疏看著他們說道,“這次的事情並不怪你們,本就是事態複雜,我也有不周到的地方,沒有及時告訴你們,也是想鍛煉你們,不過你們處理的方法我還是很滿意,便以功抵過。”
“不過,在比武那天我說過的話還是算數的,那便是輸了的人必須閉關修煉,尤其是在青雲決迫在眉捷的現在,明白了麼?”
芙蕖等人雖是不願意,切也隻能聽著吩咐,誰讓自己確實技不如人呢?
雲芯看著麵無表情的孟善,看著蕭疏說道,“那閣主,勝出的孟姑娘,又該做何打算呢,閣主想要怎麼安排她呢?”
孟善看著蕭疏的表情像是話裏有話,便開口道,“閣主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孟善?”
“有!”蕭疏看著她說道,“你和我去一趟陰陽閣,我有要事求見真老,至於你去是因為沈靈想見你。”
陰陽閣裏,真老坐在徐徐升煙的大爐子旁邊喝著茶,沈靈挽著雙鵝發髻,身穿一身粉衣不停地給裏麵扇風,溜出來的煙嗆地她鼻子酸痛直流眼淚,。
她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看著真老悠閑的樣子,表情像曬幹了的茄子,不時地甩甩胳膊,口中卻念念有詞,“師父,咱們陰陽閣素來以算命,哦不!算卦為生,怎麼幹起這煉丹弄藥的活了。再說既然這藥沒有太大作用,為何咱們還要這麼賣力地去製作呢?”
那真老對著一個長嘴壺吸著茶,哈哈大笑,頗有慈祥之意,看著沈靈扁著的小嘴,他說道,“陰陽閣確實以知天命為生,隻是這煉丹也是其中一部分。前來求卦的人要麼是已經窮途陌路不知該怎麼走,要麼就是正走上坡路求我為他們指點迷津。”
他唉聲歎氣著,“小靈啊!我這一生,泄露的天機實在是太多,最終肯定會不得善終,所以啊,就想多做做好事,好讓自己以後不要太受煎熬。”
沈靈坐在小墊子上扭頭看著他,右腳稍稍一跺,“師父,你又說這話!”
看著師父不言語,她又覺不忍,重新將話題圈回到丹藥上,更是賣力地扇著風,氣憤地說著,“這些人也真是,醫生,我指的是大夫,給他們抓的藥他們不肯相信不願意吃,咱們練的丹藥不是和他們的藥是一樣的麼?”
那真老搖搖蒲扇,看著沈靈氣鼓鼓的臉蛋,捋捋他那花白的胡子,笑著說道,“不一樣的,他們從大夫那裏得來的是已經不可救治的消息,我們陰陽閣雖不是救死扶傷,起死回生,可他們要買的就是一副心安,其實他們何嚐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終結了?”
沈靈笑著道,“也對,他們是求心安,咱們呐,就是求財!”
真老看著沈靈滿臉灰塵笑嘻嘻的樣子,慈愛地笑著,“小靈子,當初領你回來時,便是看出你超於常人的靈氣和膽魄,可是我們這些人能算的別人的命數,卻始終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天結束,也許十年後,也許就是明天。”他哈哈笑兩聲,“老頭子活夠了,小靈子可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