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繼續搖搖頭,淚痕已經打濕了枕頭,她苦笑著說道,“師父有事瞞著我,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現在也不過是知道他所瞞我的是什麼事罷了!”沈靈笑著說道,言語之間並沒有半分埋怨,她繼續說著,“孟善,在我們那裏,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隱私的權利,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不告訴對方,可這樣的行為並不意味著不愛。”
孟善細細的品味著這句話,不知沈靈說的是什麼意思,她繼續說著,“我知道師父,你,甚至蕭疏都有自己內心不可被觸碰的一麵,我想要走近你們,可是並不想窺探你們誰的隱私,這就是我在這個時代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孟善看著這個平日裏很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原來內心竟然是這樣想著,心中自然很是震驚,她一直在為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家仇憂慮,卻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竟然如此體諒自己,心中不禁引起淡淡哀愁和無盡的愧疚。
想到這裏,孟善決定不再隱瞞那個叫做的農夫,她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沈靈,難道在你的記憶中沒有那麼一個男子,他反複出現在你的夢中,可是你醒來卻記不起他的容貌,記不清和他發生的任何事情,你的記憶對於陰陽閣來說很完整,可是關於那個男子的記憶,你的腦子一片空白,在這之前你從來沒有懷疑過麼?”
沈靈笑著說道,“孟善,你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麼?沈秦柯送了我一把玉笛被師父發現,他告訴我,這玉笛的主人便是江湖人人追殺的魔教人士沈秦柯,手段殘忍,更是狡猾無比,因此將玉笛拿了去,還在我身上下了術,這才有了無論我見到沈秦柯多少次都會忘記他的原因。”
孟善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沈靈竟然記不起沈秦柯,原來是有人有意阻擋,如此說來,那沈秦柯倒是說的是真的。
“你與那沈秦柯以後的事情還記得麼?”
沈靈點點頭,“從那以後,我們在客棧見過,他知我是陰陽閣的人後,便有很多次來找我,隻可惜陰陽閣其實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能進來的。”
孟善想起沈秦柯告訴她的陰陽閣的一些事情,自然是明白她的這一番話。沈靈繼續說道,“因此他便住在這陰陽閣山下,在我下山之際,總會遇見他,每一次,他都耐心地與我重新相識。”
孟善沉吟著也是能想到盡管這沈秦柯看起來像是對沈靈是動了真情,可是依著陰陽閣在江湖上的名頭,再加上真老對沈靈的疼愛,又怎麼可能把沈靈放心地交給這樣一個時刻充斥著危險的人物。
“而且,我今日又見到他了。”沈靈一語驚的平地響。
孟善站起身來,不由地疑惑,這沈秦柯本來托付自己要帶著沈靈下山去找他,可是苦於陰陽閣看管的較嚴,自己又身中劇毒,雖然傷好,可是行動自然沒有以前靈便,因此才足足拖了幾日,隻是這陰陽閣既然是不好進,怎麼未下山的沈靈卻是又見到了沈秦柯呢?
未等孟善問出來,沈靈便解釋道,“我無意間聽到了師父和他的對話,盡管我盡力去隱藏,卻還是被他發現。”
“笛子被打碎了,我的記憶被解除了,當我記起那些過去的時候,自然是不能讓師父傷害沈秦柯,盡管他是害過那麼多的人,可是在沒有完全了解這事情的過程,沈秦柯還是有很多事情沒有與我說清楚。”
“後來到底怎麼了,你今日從那回來我就感覺到你有點不對勁,陰陽閣不是隨便能進來的地方,恐怕是真老請沈秦柯來的。”孟善一語中地分析地著情況。
“沒錯!上回師父給你解毒我就已經懷疑,陰陽閣是不允許有著武功在身的人進來,可是你中的毒又那麼猛烈,必須得有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的人來解毒,可是我沒有想到那個人是師父。”沈靈摸著頭歎著氣,“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陰陽閣為什麼會知道天下武林前輩的那麼多秘密,原來這裏麵到處都是武功高強的隱身的探子,師父將這些人放到武林中,專門去搜集那些武林人士的秘密,想要將他們圈攏過來,從而為陰陽閣的擴張做事。陰陽閣確實是為有些人測天命的,隻是泄露天機終究不會得到好的下場,師父用這一招保住陰陽閣,也是無可厚非。”
沈靈似是很痛心,卻又實在沒有辦法,師父將她帶回來,給了她重生,武林中的事情,實在太過複雜,各方利益糾纏沒有很明確的是非,她這樣一個整日被保護的小女孩當然不明白其中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