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保護的趙豫章,在父母在世時,盡管生活困苦,卻也是受盡疼愛,誰知天意弄人,就算林恒對他有再大的恩情,恐怕也抵不了全家人的慘死。
“那些人為什麼要打你?”孟善這才想到那些人竟然下手對著這樣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實在太過心狠手辣。
趙豫章低著頭不說話,孟善便在旁邊耐心地等著他,半晌他才抬起頭來說道,“他們是淮南這帶的乞丐,城中的一些地盤都被他們占領,我流落到這裏,不懂他們這裏的規矩,每在好心的夫人那裏討到一些吃喝,總會被他們搶個一幹二淨,還被他們圍著打。”
孟善心中詫異,“這丐幫如今在淮南竟然也有分支了?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這樣被打,那官兵竟然也不管麼?”
趙豫章苦笑著說道,“什麼管不管?那些丐幫的頭子早已經和官府勾結在一起,又豈會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他狠狠地敲著桌子,大概是碰到傷口了,呀地叫了一聲。
官官相互, 官盜勾結,這就是如今的天下,孟善突然想起蕭疏曾經在淮南閣給自己說過的話,現在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他說的話,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
他說他要幫助那個可以改變天下命運的人,輔助他成就霸業,隻是,那個三殿下明成會是那個可以解救黎民百姓脫離苦海的人麼?
隻是?孟善看著眼前的趙豫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這才開口說道,“丐幫素來幫派風氣嚴謹,怎麼會公然這樣在大街上胡作非為,豫章,你在他們身上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趙豫章等她將這話說完,這才慢慢回憶起那些人雖是圍著他亂腳上去踢,可是那些人明顯是將內力控製住,想來武功也是好的,可是為什麼卻要針對他呢?
“我隻覺他們訓練有素,拳法都好像如出一轍,而且對付我一個不會武功的自然是一人就夠,卻為何要這麼大費周折的圍毆呢?”趙豫章此刻也是感覺到這背後一定不簡單,卻畢竟還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在江湖上曆練少,一臉不解地問著孟善。
孟善深吸一口氣,看著趙豫章說著,“據我所知,丐幫幫主洪維很是仗義仁心,對於幫中各兄弟平日更是嚴加管教,一旦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會被逐出幫派。你確定那些打你的人是丐幫中人?”她說著話之間便遞上來一瓶跌打損傷藥,交給趙豫章讓他給自己抹上。
趙豫章接過說聲謝謝便又繼續說著,“那些人口口聲聲地說著就是丐幫的人,而且每天都是橫行霸道,整天橫在街市上叫囂著,吵吵自己是丐幫的人。”
孟善托著下巴不由想著 她行走江湖這麼久,聽聞那丐幫幫主洪維在江湖中極是有威望,她也見過那人幾次,倒是一個豪氣的男子,治理幫派很是嚴謹。
“到底是誰想要這麼陷害丐幫,毀掉他們的名聲。”孟善實在想不通到底為什麼,她一直側著頭,直到對麵趙豫章的雙手在她麵前揮來揮去。
她反應過來,看著趙豫章遞過來的藥瓶便又重新放到他的手裏,“我不需要,你的傷還是沒有好,這藥你就留著,若是能早日和我進京,也好給閣主個交待。”
趙豫章點點頭,主動將孟善的行禮拿著,孟善自是不願將這隨身攜帶的行禮遞給他,便將剛才購置的一些吃食拿給他,讓他有些事情可幹,心裏少一些對她的感激之意。
兩人休息妥當後,便徑自踏上了進京的道路,兩匹馬也是隨著主人的作息,趙豫章很是愛惜這匹馬,不過他親自挑選的這匹馬倒是和他很投緣。
孟善走在前麵,看著身後的趙豫章哼著歌曲,不由笑了一笑,看來在這旅途中有這麼一個小孩,倒是有趣。
清風拂麵,孟善駕馬前進著,後麵好像傳來沈靈的哈哈笑聲,又好像是芙蕖和應流寧的叮囑聲,前麵卻又像是蕭疏的呼喚聲。
二人策馬揚鞭,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夕陽下很是瀟灑利落。
秦州的春天比其他的地方結束的更晚一些,這裏多杏花,謝瀾依伸手接到樹上掉下來的杏花,笑著說道,“為什麼一大早便見不到清秋呢?”
“夫人,左兄看您身子虛弱想要給你買一隻烏雞好補補身子。”林恒笑著說道。
謝瀾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林恒溫柔地說道,“林公子,其實在林家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是喜歡那位孟姑娘的,你為何不去找她說清楚呢?”女子坐在椅子上,已經步入了夏季,可是她的雙膝還鋪著厚重的毯子,然而卻絲毫感覺不到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