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交代著孟善說道,“你知道陰陽閣什麼時候對我們放鬆警惕麼,不是夜深人靜的晚上,而是我們白天嬉戲的時候,我在陰陽閣這麼多年,自然是知道哪裏可以走空不被別人發覺,如今我們已經離陰陽閣很是一段距離,你順著我給你指的一條小路向下走,遇到的人更是會少一點。”
孟善還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塞到孟善手裏說道,“孟善,你練功途中我總覺得你心情煩躁,劍走偏鋒,我雖不懂,卻也覺得那樣容易走火入魔。你將這個隨身帶著,師父煉製的丹藥,其實都是藥丸,這個可以平心靜氣。”
孟善看著手中的東西,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很是感動,恐怕這丫頭昨天晚上便想了整晚,將東西準備的這麼齊全。她一向冷漠不輕易向他人露出自己的感情,卻在這個像是自己的親妹妹麵前暴露出來,一把單手將沈靈抱住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沈靈,謝謝你!”
沈靈也是第一次被這個熱情的擁抱驚呆,隨後搖著頭笑著說道,“不用這樣,孟善,這是我應該的。”
隨後她小聲說著,“你若是想找蕭疏,便去京城紅然樓找一個叫做秦煙雨的女子,這是我在蕭疏走之前偷聽他和師傅的談話得知的。”
孟善點點頭,沈靈放開她說著,“你和蕭疏要平安回來,可能我們再見麵時便是青雲決了,到那時……”
沈靈差點沒有忍住眼淚,卻還是笑著說道,“到那時你便給我講講京城發生的事情,我等著聽。還有別忘了再給我做桃花糕。”
兩人心裏都清楚,到那時又是什麼時候,桃花早就謝了!孟善卻還是點點頭答應。
看著四下樹林一片陰鬱,對著沈靈大聲說著,“沈靈,我走了,你照顧好小狐。”
便拿著沈靈所給的東西輕足點地,回頭看了身後的人幾眼,一個藍色的影子便消失在沈靈麵前。
沈靈看著她來去自如的身法,笑著說道,“孟善,你我之間又能再見幾次麵,可是我怎麼能以一己之力改變天命呢?”她歎一聲氣便坐在岩石上,正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稍顯稚嫩的聲音傳出,“沈姐姐,孟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原來是一直尾隨他們躲在樹上偷聽的小狐,想來孟善武功高強自然也是知道,剛才才叮囑著她。
沈靈看著已長成少年模樣的小狐笑著,“孟姐姐還要幫著蕭疏完成好多事呢,等她的任務一完成,便會回到淮南閣,到時候咱們便可以去找她。”
小狐畢竟是個孩子,這麼多天的相處,當然是很有感情,雖然懂事地點點頭,兩行眼淚卻還是掉下來。
沈靈擦了小狐的臉,被陽光一照,扭過頭去,自己也是不爭氣地流起了眼淚,笑著說道,“今天的太陽好刺眼啊!”
黑壓壓的樹林陰暗而又寂靜,幾百裏的林海,重重疊疊,從遠處看,幾乎望不到頭,要想在這裏找一個人實在太難。高大的樹木交錯縱橫,將太陽遮了個嚴嚴實實,又哪裏來的陽光刺眼呢?
孟善自知在這裏不敢過多停留,丹田一運氣,在空中上下盤旋,身子像箭一樣往山下奔去。
輕功極是損耗體力,可是孟善現在也顧不得什麼,隻盼趕緊下山,一方麵怕陰陽閣的人追下來,自己不得不與他們交手到時又惹得與他們結怨 一方麵卻是因為想早日去京城去見那個人。
她腳下不停歇,奔走數十裏,在平地上似的輕功更是易如反掌,身子輕盈如菩提落葉,這時候已經到了山下,
她在客棧打開沈靈交給她的包袱,隻見裏麵是換洗的兩套幹淨衣服,還有一袋沉甸甸的銀兩。
她取出沈靈給的銀兩,吃了一些飯食養足體力,順便從中購買了一匹很是壯實的馬兒。
再摸摸自己的腰間兜裏,仔細一拿出來,竟然是沈靈上次給的黑色物體,這是自己一直拿著的東西,原本是放在陰陽閣的房子裏,定是沈靈今天早上沈靈在兩人擁抱之時放到她的衣服裏。
想到這裏,她一躍而上,騎在馬背上笑著說道,“傻丫頭,你果然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子,謝謝!”
她本是下山前是一身女子裝扮,覺得太過麻煩便換裝成男子裝,其實她手中拿著的染玉,若是被江湖人看到,自然是知道她便是淮南閣的右護法。
按照孟善以前的性子,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將染玉拿在手裏,誰願意拿,誰便來搶好了,隻要有本事可以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