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回她就是想要急著趕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將染玉包起來,時刻背在背上,儼然一副江湖少俠打扮。
陰陽閣本是距離淮南閣並不太遠,同處於淮南,孟善不停地揮動著馬鞭趕著馬前進。
經過城中的時候,隻見一片祥和之地,孟善心中想著,果然遠離朝堂是多麼自由的事情,也不知道閣主如今怎麼樣了。
正在這時,卻看見前方一群穿著破爛的倒像是一群雜工圍著其中一個打罵,有的甚是過分竟然上腳踢,不過那個拿手護臉的一聲不吭,看著身形倒像是一個少年,孟善眉頭一皺,將馬鞭在地上空鞭一抽,那些人自然是嚇了一跳趕緊躲開,孟善將鞭子遞到少年身邊,少年護著臉的手隨著周圍人的散去而拿開,看著身邊的鞭子,遲疑地將手拿開。
孟善的眼睛跳了跳,和少年對視著,她心裏一驚,竟然是他!
少年將手抓向了鞭子,孟善用勁一拉便將他拽到了馬上,少年順著力氣一躍而上,隨著孟善一起駕馬而去。
兩人一路上沒有說話,孟善本就不是愛說之人,還是少年打破了沉默,看著她隨風飄逸的秀發,修長而又白皙的脖頸說道,“孟護法,謝謝你!”
孟善手中的力道不減,稍稍轉過身看著他說道,“你不用謝我,我從來不會輕易幫人,不過是看不慣以大欺小,仗著人多就為所欲為了。等完全出了城,你便自找活路去吧。”
少年再不言語,這位女子,他自是能認得,江湖上誰能不認得她,容顏絕美,武功高強,性子冷漠讓那些垂涎她美色的人望而生畏,更讓人念念不忘的便是她手中拿著的絕世好劍,染玉。
“不過,當日走出林家,你怎麼會從蒼溪來到這裏,又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境地?”孟善終究是開口說道。
原來這少年便是蒼溪林家林大公子林恒領回來的少年趙豫章,那日他燒了林家的祠堂,便隻身逃跑,輾轉各地曆經千辛萬苦才活了下來,到了淮南這裏,也已經是幾天前的事情了。
趙豫章聽到孟善主動問起他話來,眸子竟是一亮,開心地說著,“當日蕭閣主也提出讓我和他一起走,隻是我沒有答應,你們幫我報了父母之仇,林家的祖輩害的我家先祖的靈位連個立身之所都沒有,我自然是要將他們的祠堂燒的幹幹淨淨。若不是林恒少爺對我有恩,那林家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堆灰燼,我燒他祠堂,已經是很仁慈。”那少年說到最後當然是一臉不甘心。
孟善聽著他發狠的語氣,雖是不能看清他的臉,不過也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一團怒氣,不由一笑說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這樣恩怨分明,我自是十分喜歡你這種性格,你即是沒有地方可去,閣主之前也有意將你收入淮南閣之下,那你這回可願意隨我一同進京去見閣主?若是他肯,你從此倒是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少年聽後自是點頭 隨後大聲說著,“如此謝謝孟大護法。”
孟善手中的鞭子一用勁,抽打著馬,隻勾起一抹笑說道,“以後你便隨他們一起叫我孟姑娘好了。”
趙豫章心中暗暗記下,兩人片刻之間便出了城。
待走了一會兒,孟善看著趙豫章體力漸漸不支,心想趕路也不在一時,帶他下馬兩人在路邊的客棧稍稍吃點東西。
那趙豫章顯然是餓極了,菜一上來雖然是很想吃卻看著孟善不動筷子便也強忍著眼睛卻是直直地盯著孟善。
孟善給他夾起一塊肉,輕聲說著吃吧!趙豫章感激涕零地吃起來,狼吞虎咽。
孟善本是不餓,夾了幾筷子便放下,一直在給趙豫章添菜,直到過了很一會兒,趙豫章才連連打嗝,不好意思地看著孟善。
她笑笑說道,“沒事的,你剛吃完,我們歇一會兒也好。等下我就再去購置一匹馬還有一些幹糧和水,休息好了我們便動身,不過看著情況今天晚上應該要露宿了。”
趙豫章笑著說道,“我從小便過慣了飽一頓饑一頓的生活,這些對於我來說已經很是幸福了。”
孟善心裏一陣心酸,對這眼前的孩子竟然有一股同病相憐的心情來,兩人都是幼年時失去了家,隻是孟善比這趙豫章更是幸運一點,她受到閣主的照顧,還有淮南閣和陰陽閣的一些人陪伴,倒是沒有受這些風餐露宿的苦,可是這豫章小小年紀便已經經受了如此磨難,再看他的手,哪裏還是小孩的手,已經長滿了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