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本不想與她多糾纏,可是轉念一想也對,便看著趙豫章,“豫章,京城裏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明日你跟孟姐姐和秦姐姐一起去如何?”
趙豫章自然是高興,秦煙雨連聲說好,撫著他的頭。
秦煙雨先於孟善二人離開,趙豫章已被安排在後院先行休息,稍後再回去來福客棧。
此時蕭疏已經吃了巫木調製好的藥丸,孟善將他扶到外麵坐在石凳上,京城的五月已經開始熱了起來,所幸已經是下午,毒烈的日頭已經下去,空氣裏吹來一陣風,倒是十分舒服。
就連孟善一直緊繃的神經都在此時放鬆下來,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蕭疏,這才分離前前後後不過一個月,她卻恍惚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一切都回歸於平靜,院子裏麵安靜下來,這裏隻剩下孟善和蕭疏。蕭疏坐在石桌旁喝著茶,沉默著不說話,表情卻是一點也不像剛才眾人在場那時的輕鬆臉色。
孟善知道自己沒有遵守他的話,犯了淮南閣的大忌,拱手低著頭說道,“閣主,孟善沒有遵守您的話,是我的錯,還請您懲罰。”
蕭疏本是將杯子拿起來,聽到她的一番話又歎了一聲氣,沒有看著她說道,“今日這麼多人在為你求情,我自然已經說了不懲罰你,當然是說話算話的。”
孟善點點頭,心裏卻是很內疚,”孟善從來沒有仵逆過閣主的命令,可是這次卻輕易離開淮南,來到京城。“
“無妨,既然來到這裏,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蕭疏笑著,一杯梨花茶喝下去,對他的饑渴之症很是有好處,“京城看似繁華似錦,實則暗藏玄機,你來到這裏,一定要萬分小心。你既然已經找到住所,我也就不再擔心,我們來到京城,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還是少些來往也好,尤其是那些權臣,自然是時刻在盯緊我,你和我走的太近,難免會暴露,我要你在暗處查探,注意自己的安全。這段時間,還是越少惹事最好。”
孟善點點頭,看著蕭疏贏弱的身子輕輕說道,“閣主這次是怎麼受傷的,以前閣主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
看著她焦急的神色,蕭疏搖搖頭端起粥喝了起來,無所謂地說到,“不過就是受了一點風寒,再加上前段時間過於忙碌疏於調理,沒有什麼大礙,再說了不是還有巫木一直照看我,不會出什麼大毛病。”
孟善雖是不放心,卻再聽到蕭疏說出原因,知道沒有太大的事情也就寬了一點心。
“對了,陰陽閣那裏還一切安好吧!”蕭疏惦記著她在陰陽閣發生的事情,問著她說道。
孟善知道左右躲不過,閣主日後去了陰陽閣,問過真老也會知道事情的。便歎聲氣說著,“閣主,我和沈靈都已經知道了。”
蕭疏先是一怔,不過一秒也就釋然了,他敲著桌子,“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想必那位沈秦柯你們也是見到了。”
蕭疏語氣十分的平淡,孟善琢磨不透,隻好又說了一句,“沈秦柯死了!”
蕭疏點點頭,“真老一直都特別疼愛那個弟子沈靈1,如今卻讓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讓他最疼愛的弟子對他有了隔閡,他自然是生氣的。”蕭疏頓了頓,“真老確實會武功,不過就連我見到他施展武功,也是我十三歲那年,他為了救我才逼不得已使出的功夫,自然是將那些見識過他武功的人殺了個幹淨,因此江湖上都以為陰陽閣是一個難得的幽靜場所,而掌門人真老也不過是一個會看天命的老頭子。”
見識過他武功的人都會死?那麼為什麼他沒有除掉自己,若是真的,沈靈留在他身邊,豈不是很危險?
蕭疏察覺到孟善在想什麼,便又開口說到,“不會的,真老雖武功高強,可是卻是無意殺人,他殺的從來都是大奸大惡之人,你和沈靈,向來是他所疼愛的如同自己孫女一般的人,他又怎麼會下手。不過讓我好奇的卻是,真老竟然將沈秦柯留到現在。”
“我不止一次地給他說過,要想徹底了斷這孽緣,必須將那沈秦柯給除掉,可惜真老心慈,如今縱然是殺了那小子卻還是無濟於事。實在是不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