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波未平又起瀾(1 / 2)

那老人更是一驚,想必就連他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更何況今天有人竟然僅憑著他隨手捏下的幾個作品便能斷定他便是消失已久被逐出師門的陶文淵,從陰陽閣裏脫離出來後,本想在天下闖出一番門頭,然而因為真老的命令,對於陰陽閣會武功的人都給予追殺令,這才久久不敢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來討生活,這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到這裏,想到這裏,他更是覺得眼前的女子不簡單,便詢問著,“你是誰,莫要胡說八道。我從來不認識什麼陶文淵,更不知道什麼陰陽閣。”

孟善像是洞曉一切似的,輕輕笑著,“我在陰陽閣時,偶然在真老殿內發現一株以假亂真的翠竹,手法實在是鋒利,很有靈性,我原以為是大家所作,真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才會將他擺在前麵,日日看著它。後來這才發現底下刻著字,正是寫著弟子陶文淵獻上真老。”

老人不再說話,孟善便繼續說著,“我最開始看到你刻的小銅馬也不是很確定,尤其是看到你被人打,明明有功夫卻並不還手更是讓我覺得尤為奇怪。”

“可是現在你怎麼這麼確定?”那老人還在混淆視聽,目的就是想要孟善打消這樣的念頭然而孟善卻早已認定。

“一個人無論是外貌,甚至手法都會變,可是他的眼神不會,當你聽到陶文淵三個字,聽到陰陽閣的時候,你的眼睛裏便全都是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而且,你看我的樣子時候,很像我一個朋友。在這時候,我就確定了。”孟善並沒有信口開河,這老者再看她的時候,那種匪夷所思和帶著憐惜和不知道什麼情感的眼神,孟善實在太過熟悉了。

老人服輸地點點頭,看著孟善。

“你準備把我怎麼辦?”陶文淵索性便說開了,看著孟善。

“陰陽閣說起來與我也有些淵緣,我自然不會說出你,而且我在陰陽閣這麼久,也沒有聽到你的名字,想必這中間又是一番外人不知道的故事。”

秦煙雨聽著孟善與這老者的對話,心中暗暗想道,這陰陽閣素來是江湖人一直想去卻求而不得的地方,記得那時她為了求取一段姻緣,卻怎麼都沒有進去陰陽閣,陰陽閣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進去的,可是聽孟善的語氣來說,她與陰陽閣的交情很深。

孟善,你不過是一個江湖被滅門的亡命天涯的女子,為何會有這麼多人視你如珍寶。我自視貌美,又有幾分不如你?論起魅惑男人的手段,你比得過我一分麼?

陶文淵聽到這番話,感激似的笑了笑,呼著氣看著遠處,“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就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那段在陰陽閣的日子,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趙豫章將周圍的環境打量著,這家民宅是一家住戶棄了不久的房子,那時四下沒有太多客棧,孟善和趙豫章便暫時住了一晚上。

趙豫章雙手叉腰,看著孟善,“師父,不知怎地,這裏雖然遠遠比不上京城裏那個客棧,我卻覺得還是在這裏舒暢些,我這樣是不是很怪?”

孟善笑著摸摸他的頭發,秦煙雨捂著鼻子看著破爛的房子,塵土飛揚,到底哪裏舒暢了。陶文淵笑著走過來,“看來這孩子也是習慣自由,倒是和我有幾分相像。”

秦煙雨這時笑著說道,“孟姑娘,這陶老伯救了我們一次,我們也幫了他們一把,如此說來便已兩清,我看人都已經送到了,我們人數還是太多,此地不易久留,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陶文淵抱拳相對,看著孟善,“小姑娘,老朽今日實在是不勝感激,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且等我休息幾天,日後必定會來京城登門拜訪,我以前就是在等著貴人,我想今日我是等到了。”

孟善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笑笑,秦煙雨皺著眉頭,貴人,孟善竟然是他的貴人,想必也是他老糊塗了吧。

孟善和身後的兩人坐上馬車後,秦煙雨揭開簾子看著越來越遠的房子還有人影,歎了一聲氣。

“孟姑娘?”陶文淵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實在是不明白這個看似冷眼異常的女子。突然,他靈光一閃,人都道陰陽閣和淮南閣的關係異常親密,真老自然和淮南閣閣主蕭疏關係匪淺,而蕭疏身邊,聽說就有一個美豔異常,武功卓絕的女子,聽說好像也姓孟。

孟善!我眼前的女子會是那個江湖聞風喪膽的孟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