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連一同與趙成山進來的其他人也捉不著頭腦,屢次問真老到底用什麼方法使他老人家這樣的決心都能打消。
真老都笑而不語,她又怎麼會告訴其他人這趙成山雖然表麵一副大師風範,可是私下卻是極其貪吃。
十幾年前趙成山在山中挖了蜂蜜被蟄得滿頭包不說,還正巧被真老撞見。當時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真老出於善心救下那被毒蜂蜇地快要奄奄一息的老人,他並不知眼前的老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趙成山。
見他辛苦一陣,拿來的蜂蜜也頗是新鮮,一時手癢,便扶他到他本人的道觀裏休息,二話不說擄起袖子,開始做起糕點來。
要烤麵包,火勢自是不能太旺,真老抽出幾根火柴,指揮著道士拿著雞蛋攪拌,和著麵粉,一把將他緊緊拽著的蜂蜜奪過來,做成配料。
在道士一臉期盼,一臉驚訝的表情中,真老揭開鍋,酥酥軟軟的小麵包像是一個一個蹦噠出來的,老道士一口一個,還不望給真老豎起大拇指。
從此以後,這個老來嘴饞的老道士趙成山便死心塌地地跟著真老,為救下他一命的真老做事,說來也有十四年多了。
長相凶惡,胡子啦匝的挑夫鍾無言,人稱他凶殘無度,且專愛小朋友的鮮肉。
沈靈從師父嘴裏才知道,這個鍾無言自小因為外貌醜陋受人欺淩,於是便裝出一副凶惡的樣子嚇唬別人,那些人自是不敢近他的身。
他的易容術天下聞名,找不出一絲破綻,隻要讓他看得幾日那本人的生活習慣,裝扮起來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無法辨認出來。
天下人皆知真老猶如神人一樣知曉天下事情,誰有能料到正是因為他手下才人輩出才能得知那麼多的武林禁忌。想必也是更少有人知道他的這個無人知道的地下情報網竟也網羅了這樣的人才。
升降機停在空中不再往下,真老仍舊沒有出來,背著手,氣沉丹田,“各位好友,老朽知道列位素來消息靈通,今日前來,是有事想要請教一二。”
聲音隨著紅線的抖動傳播出去,隻一會兒,各處的鈴鐺響起來,沈靈看著那些抖動的線條,稍微往真老身後躲了躲,頭卻不由自主地探了出去。
隻等鈴鐺聲響完畢,真老才抱起手,“想必各位都知道江湖孟家莊的事情,十幾天前孟家莊的遺女已從淮南去往京城,老朽不知其現況如何,望各位好友能夠指點一二,幫我查出她的動靜。”
真老說完看著沈靈,沈靈神色一喜,這些天來,她便一直擔心著孟善,要是這裏真的能得到孟善的消息,那便再好不過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麵的紅線抖動,鈴鐺聲響,真老和沈靈轉向抖動的那邊,洞口裏傳來了聲音,“我聽京城的來了消息,那淮南閣孟善已經安全到了京城,並且已經和閣主蕭疏會合。”
沈靈暗暗鬆了一口氣,正想要問更多的消息, 鈴鐺聲又從另一麵響起,乃是變了聲音的趙成山,“京城那邊來了消息,那孟善身邊除了閣主,還有一個臉上有著奇怪花紋的男子,身邊還跟著紅然樓的頭牌秦煙雨,而且……”
沈靈見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著急地問著,“而且什麼?”
“而且孟善身邊還跟著一個孩童,據我所知,正是當日燒了蒼溪林家祠堂的趙豫章。”
沈靈不知趙豫章到底是誰,又和蒼溪林家有什麼關係,他說話色語氣太過吞吞吐吐,難道那個趙豫章會給孟善帶來什麼災難,她越來越糊塗了。
“京城的形勢不容樂觀,各個皇子都暗流湧動,蕭閣主的搖杆看上去好像是支持著三皇子,但到底是怎麼樣,我實在不知。”趙成山果然是老江湖,說話總是帶著三分猜測。
真老笑著說道,“潮欲平,而暗流湧動;樹欲靜,而惑風不止。明爭,暗奪,陰謀,陽謀,哭一陣,笑一陣,人一回,鬼一回。世間的人本就難揣測,何況我們不踏出淮南此地呢?”
挑夫鍾無言看著真老思索的樣子,便接著說道,“那在淮南腳下發生的案件如今已到了京城審核,此事牽連甚廣,恐怕諸位皇子也難逃關係,我想,遠在外麵的那位皇子也快回來了。”
沈靈又是一番不明所以,她雖然待在陰陽閣這樣情報消息靈通的地方,可是對於外界事情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那位遠在外麵的皇子,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