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唐如珂沒少給這牢頭吃甜頭,竟然將這也搬了出來。眾人將顏華撩拷打開五花大綁起來,隻待用繩子一套將他送上西天。
顏華看著這群人實在不像開玩笑的,趕緊賠著笑臉,耍起嘴皮子,“各位大人,小的賤命一條,殺了我也實在髒了您們的手。何況,”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成功引起了那些人的好奇心後,才慢吞吞地說,“我死了,誰給你們弄錢花?那姓唐的不過給你們幾頓喝酒錢,可是我可以讓你們發大財呀!”
眾人先是一愣,牢頭陳啟明最先反應過來,“此話當真?”還未等顧天放搭話,旁邊的高個子衙役便搶話過來,“大哥,別聽他的,來的時候我已經搜過,並無銀兩。”
牢頭正欲發火,顏華卻哈哈大笑起來搖搖頭,“大人啊大人,難道你會將那麼一大筆錢帶在身上麼?唐如珂沒有告訴你們我是因為什麼才進來的吧!”
他故意左看右看壓低聲音,“因為……”這神秘的語氣不由地讓眾人張大嘴巴團團湊在他身邊,“我盜竊了唐如珂不能見光的錢財!而且分別將它們放在不同的地方。”
“什麼?”在場的四五人皆是大驚,卻還是帶著懷疑的神色看著顏華,牢頭握了握手中的鞭子,湊近他低聲說著,“我可最恨別人騙我。若你說的是假的……”
“若我說的是假的,你盡可隨意處置我。反正我在這裏插翅難飛,如今說出來也不過是想讓這些錢財重見天日,自己也免受一些苦。”他鬆了鬆抓著他肩膀的人,想要慢慢動搖他們的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顏華嘻笑著,“大人,你若不相信,就派人先去紅柳樓後門牆角的第二塊紅磚處,那裏藏著二十兩銀子。”
眾人舉棋不定,還是陳啟明拍了一下大腿,“罷了!且相信你一回,大不了空跑一場。”他趕緊交代下去,穩坐在長凳上,看顏華的神色也變了,臉上掛起一抹笑,“小兄弟,若你說的是真的,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萬事都好商量。”
顏華仍然被鎖著手行動不便,嘴角掛起一抹笑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一聲呼喊打破了裏麵的沉默,“大哥!”剛才被打發走取銀兩的衙役慌張地跑過來,附在牢頭耳邊悄悄說著話,眼睛緊緊盯著顏華。
牢頭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這才支著下巴正眼打量起顏華。不算強壯的身體,拋去沾滿汙物的臉,竟然是極其俊美的臉龐。
何況剛才與他接觸,知道他並無任何功力在身,又是如何進入唐家的銅牆鐵壁,難道他是團夥作案?
“大人不必猜測!看這個!”顏華晃了晃手中的鑰匙,牢頭大驚失色地摸摸腰間,眾人也是拔起刀做準備。牢房的鑰匙已然不見,可那手被枷鎖牢牢鎖住,又是如何得手?
顏華輕笑一聲,他雖沒有武功,可是走在江湖上,沒有一計之長又怎麼可能能等到沈靈將他救出來,這項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本事,進了寶玉齋便沒有施展出來。
沈姐姐待他那樣好,若是知道他有著這樣小偷小摸的習慣,肯定會對自己失望。他是在進了寶玉齋後才發誓要好好做人,從頭來過。
“我雖技藝高超,奈何不會半點功夫,牢房裏高手如雲,我就算有了鑰匙也出不去牢房。與其挨打,不如和各位交個朋友,以後在這裏也勞煩各位大人多多關照了!”顏華走在牢頭身邊,食指一垂,鑰匙順順當當地掉落在牢頭的口袋裏。
身邊的衙役雖有心說話,奈何老大並未說話,因此也不敢冒昧行動。這裏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眾人秉著呼吸等著回應。
“哈哈哈!”陳啟明突然爆發出的笑聲,讓幾位小弟也鬆了口氣。隻見他放下鞭子,命人打開撩拷,請顏華長凳上一聊,“顏兄弟,你我之間無須說這種客套話。”
他重重地拍著顏華的肩膀,指揮著眾人說道,“大家都知道,這天牢是好進不好出的地方,他雖為犯人,可也罪不至死啊!顏兄弟技藝高超,委屈在這裏實在是屈才,如今他有心要幫各位發財,我也不應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