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停在蕭家門口,便已圍上眾多仆人過來幫忙。白衣公子明博整理下衣服,便進門拜見蕭青老將軍。
“明博拜見蕭老將軍!”宋明博鄭重地行著禮,他十分崇拜這位將軍,追隨皇上打下天下,為人豪爽十分受人尊敬,這蕭家得以如此輝煌也是因為他老人家的麵子。
“快快起來,好孩子!您身為四皇子,老臣是您的下臣,老身實在不敢當啊!”
蕭青雖然已過五十,說話仍然擲地有聲,走起路來更是健步如飛,此刻他一臉慈眉善目地看著宋明博,連連點頭,“人人都說京城才子隻看明博,果然是一表人才,皇上萬福啊。”
“想來我家孫兒蕭疏也是給你添麻煩了,趕緊歇會兒。”蕭青喚人趕緊將那進門就躲到後院的蕭疏拉回房間,便拿來點心,宋明博本說已吃過了,卻抵不住蕭老將軍盛情難卻,萬一不吃,又怕老將軍說他不給麵子,得罪了蕭青,便走下和他攀談。
期間,蕭夫人為他準備了許多吃食,有好多是甜食,蕭夫人並未與他接觸過多,想是蕭疏回來於他們說的。
其中配著一些清淡的菜,蕭夫人溫柔地笑著,“雖然愛吃,可也不能不忌口,多吃一些其他的菜,才能健康。”
蕭家不像皇家門規森嚴,說起話來自是暢快許多,從民間俗事談到朝中的趣味小事,說的頭頭是道,蕭老將軍不時捋捋胡子,又不時哈哈大笑,兩人相談甚歡。
“我與你很是談的來,明博啊,以後可要多來,蕭疏自從他的姑姑走後,就不是很適應這邊的生活,他野慣了,你要是能來,怎麼著也給他點影響,近朱者赤嘛!”蕭青一邊欣慰著看著他,一邊感歎著自己已經年事已高,誰知卻在老年交了這樣一個忘年交。
宋明博沒有過多停留,雖然他身為皇子,可是宮裏麵也是有規矩的,雖然蕭青現在也在朝中為官,卻還隔幾日請教朝中太師,以補全自己的不足。
何況,他如今已被父皇賞賜了一套院子,平日回宮甚少,這回乘著空當回宮給父皇母後請安,也想多陪陪他們。
蕭青知道這孩子孝順,二來也不敢耽誤皇子的正事,也就沒有過多挽留,隻是一直叮囑他要常來。
宋明博走出門外,看著蕭家的大門,頓感親切,卻又在轉身後想到要離開不舍。這樣親切的家庭,蕭疏為什麼一定要逃離呢?
天已經暗了下去,蕭疏回來倒床就睡如今才揉著發疼的腦袋幽幽醒來。
“嘶!”他發出聲音,驚動了旁邊的人。
“公子,你可終於醒了!”丫鬟楊柳從椅子上站起,跑到床邊,用細嫩的小手撫著他的額頭,驚喜地叫著。
蕭疏從小生活在邊關,父母早已戰死,與姑姑住在一起,家裏的仆人也很少,所見到的活物,除了將士,便隻有牛羊了。
蕭疏看見她大驚小怪,實在不解。拍拍腦袋才想起自己竟然將那宋明博領回家卻再也沒有管,要不是明博是皇子,爺爺奶奶要顧忌著他,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估計他一進門就得被打一頓。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他頓時嚇出一聲冷汗,還沒有緩過神來讓楊柳住嘴,她的叫聲便將全府的人引過來。
“臭小子!”一聲怒吼,蕭疏便知是他的祖父蕭青的聲音,趕緊蓋好被子裝睡。
果不其然門裏走進來一個身形高大,氣宇軒昂的男子,看見緊閉雙眼的蕭疏躺在床上,頓時火冒三丈,扯開被子,蕭疏趕緊睜開眼睛躲到牆角。
蕭青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更是火上澆油,在房間裏不停地轉悠,找著順手的東西可以收拾一下這個不聽話的逆子。
“你膽大包天,竟然敢跑去鬥雞,那都是下三瀾的玩意,你不僅自己玩,還帶著四皇子一起,要是讓別人知道,又該如何說我們蕭家我們蕭家有個蕭茵還不夠,難道還要再跨一個,把我氣死,你們才甘心呢,是不是?”蕭疏來到書桌前,拿起蕭疏平日用的馬鞭就是往床上的蕭疏身上抽去。
躲閃不及的少年,背上狠狠地挨了一鞭子,蕭青手緊了緊,又要舉起鞭子揮下去時,門外一聲喝住了他。
“老爺!”隻見披著單薄的外衣就趕過來的韓秀珠,也就是蕭老夫人小跑著進來阻止,把雙手伸開與他怒目而視。
“你看蕭兒都已經知錯了!你這樣打,孩子還不得被你打壞!難道你忘了兒子兒媳說的話了麼?他們可是咱們的親人啊,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我們麵前,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這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如今你卻想自己把他打死麼?”她聲撕力戒的說著便將蕭疏拉過來好好檢查了下,看見肩膀處那道清晰可見的傷痕,更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