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宮門外傳來尖細的聲音,是皇上身邊鄭公公的聲音,如妃娘娘很是高興,趕緊帶著兒子走到宮門口福了福身,“不礙事,男子漢大丈夫要是整日窩在母妃身邊,還怎麼出人頭地,我就說,我們四皇子明博,可是我幾個兒子中最是能幹的。”
皇上拍拍明博的小腦袋瓜,很是欣慰,宋明博很久沒有見到父皇,自然也是異常想念,父子兩之間雖然還是有君臣之位的差別,卻還是比之前更近了一步。
如妃娘娘手裏拿著兒子脫下的外衣,眼裏含笑地看著皇上,給了他一個羞澀的眼神,“這話在臣妾這裏哄我開心說說也就行了,皇上可不許在外麵胡說。要不然會給明博惹麻煩的。”
皇上極是好麵子,哼了一聲自然反駁,“朕說明博優秀,哪個人不服,我倒是要看看。”
如妃娘娘看見後拿著手帕輕聲一笑,隨後又滿臉笑容地看著宋明博,“明博啊,餓了吧,母妃讓廚房給你做點愛吃的菜!”
宋明博搖頭,隻說吃過,對於去蕭家家的事更是沒有提起半個字,畢竟在這個形勢下,皇上也是極其討厭蕭家讓皇上這個媒人蒙了羞的,過多談論蕭家的事情,對誰也沒有好處。
三人親和地吃著飯菜,宋弘毅站起身來,先於他出去,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隻說讓宋明博先來書房,有要事要談。
宋明博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如妃娘娘一眼,如妃示意他趕緊跟上去,他便緊隨父皇的腳步,先後踏入這宮裏的書房。
屋裏擺設簡單,書籍卻是不少,更為人稱奇的是,書房本是與人談論大事的地方,裏麵連一把椅子都沒有。
這也是如妃娘娘宮裏最是簡陋的一角,倒不是如妃娘娘這裏寒酸,而是皇上給明博專門安置的地方,目的就是希望他居安思危,時刻保持警惕。
這個習慣極大地影響了宋明博,縱使現在有了自己的府邸,也仍然保持這個習慣,書房裏不擺過多的擺設。
那是小時候父皇為了讓自己不偷懶,不給他半點休息的機會,隻為他能早日在各個皇子之中脫潁而出,將來也好給他更好的打算,而今,他也確實做到了。
“這次考試,你能有把握勝出你的幾個哥哥麼?有多少把握?”宋弘毅站在窗前背對著程蕭羽。
“孩兒當然有有十足的把握,父皇放心。”四皇子宋明博少年盛氣,自是意氣風發,若是旁人說這話,隻怕會讓人覺得不自量力,然而放在他身上,卻是少年英才了。
宋弘毅放心地點點頭,轉過身來,語氣裏也是對他掩飾不住的滿意,“你從小便勤學好問,天資聰穎,父皇對你也是寄於厚望。隻是……”
他停頓了一下,成功地引起了白衣公子明博的注意,這才又慢慢開口,“隻是那蕭家如今又重新回京,朝廷也是為之動蕩。而且我親自指派的婚姻,蕭家竟然出現了那樣的逆子,實在讓我生氣,然而,因了周漠北的存在,我暫時動他們不得,據探子回報,你今日和那蕭疏走的很近,在大街上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和他玩物喪誌。難道是我平日給你的提醒太過少了,以至於你都不聽朕的話了麼?對麼?’
宋明博想著今日在蕭家的一切,爽朗親切的蕭老將軍,溫厚賢良的蕭老夫人。那蕭老將軍,雖然隻見過幾次麵,卻也聽說是個驍勇善戰,嚴於律己的大將軍。
“依兒臣看,那蕭家的人除了蕭茵這件事情,好像也並未有什麼不妥,至於那個蕭家公子蕭疏隻是天性愛玩,比較調皮,倒也說不上頑劣,還請父皇……”宋明博想要急於替蕭家說話,想要讓父皇解除對蕭家的誤會。
誰知剛開口,茶杯的破裂聲便應聲而響,父皇一改剛才的溫和語氣,變回了那個很是凶狠的皇上,“蕭家的人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讓你這麼為他們著想?你是朝廷的兒子,是天子的兒子,凡事要以皇家的利益為先。以後若是讓我再得知你和蕭家那個小子走在一起,就別怪我不顧父子之情。”
宋明博實在未曾料到父皇會這麼生氣,那蕭家在過去的十幾年間也為朝廷做過那麼多事情,回來京城不過一年的時間,也不曾聽見父皇對他們有過什麼不滿,何況,蕭家向來低調,若不是蕭茵的事情傳出,蕭家實在算是一個元老功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父皇這麼動怒。
“父皇!”宋明博還想要上前問什麼,皇上便率先發話,“那蕭家功高蓋主,縱使過去為我宋家的天下立下過汗馬功勞,如今也是對我們有著莫大的危險,我本來想著將蕭茵嫁給周漠北分散那蕭家的兵力,隻要讓他們的勢力變弱,或許我就不會這麼想要急著除掉他們,可是誰曾想偏偏那個蕭茵逃婚,你敢說那不是他們一家子故意做的障眼法,說不定那蕭茵現在就在蕭家好好的吃飯著呢,隻是不想交出兵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