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於三皇子知道蕭疏的事情,是因為這個三皇子確實不簡單,
周漠北歎著氣道,“蕭兒,京城的事情你不要太過操心,你已經計劃了這麼久,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於明博的事情,雖然事在人為,可我還是相信九五至尊,不是誰都能當上的。”他呼出一口氣來,“天意早已注定。”
蕭疏輕輕咳了兩聲,笑著說道,“老將軍說的極是,現在也隻能等明博回來,讓京城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周漠北含笑看著他說道,“蕭兒,離青雲決開始也沒有多長時間了,你好好準備,不是說青雲決的路上會出現碧蕾麼?這是一個這麼難得的機會。”
蕭疏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屋子裏麵彌漫著酒香和茶香,“青雲決即將在即,或許很多人都要出動了。”
日落西頭,孟善和蕭疏照舊是來到從前的那條街道,給那些窮苦百姓發放糧食。
要是按照以往,這些普通的老百姓自然不敢和朝廷對抗,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直敬著的愛著的朝廷竟然如此對待他們,不把他們當成人看,此時的他們也顧及不了多少,喝著粥想著日後該如何和那二皇子對抗。
孟善輕輕地給人打著粥飯,一直微笑著,此時她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和以往的冷漠不一樣,這時的笑容有了一絲人情味,她捋過滑到臉龐的頭發,看著身旁同樣忙活的閣主,看著他對待老人的尊敬,對待小孩的喜愛,一時之間不知該用什麼來表達。
大概是注意到有道目光看向自己,蕭疏轉過身來,看著孟善。孟善自然是尷尬地扭過頭去,裝著揉揉肩膀的樣子,蕭疏體貼地說道,“孟善,要是太累,就歇一會兒,這裏有我。”
孟善搖搖頭,對著蕭疏一笑,“我不累,我們繼續。”
兩人共同施粥給那些窮苦百姓。蕭疏還買了一些藥給他們,這些人中,有很多人都患了病,多半都是因為長期挨餓營養不良。
那些領過粥的人們有的已經散去,有的拿著破舊的碗罐給自己不能來的家人帶去一些,每次孟善都是極其有耐心的給他們滿滿的乘上一碗。
日落西頭,兩人慢慢地走回去,孟善揉著自己發酸的肩膀,轉動著脖子,蕭疏看見了問道,“今天很累吧?”
孟善點點頭,開口說道,“可是我很踏實,長久以來我都太過注重那些和我有仇怨的人,我習慣了打打殺殺,殺過的壞人很多,可是也有錯殺過好人。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擁有人性的人。”
閣主,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你帶我來,無非便是想讓我明白,無止無盡的施舍不會給這些百姓帶來實質性的變化,隻是緩解他們的死亡而已,要想徹底根治他們的困苦,還需要朝廷的幫助。
而朝廷,現在卻不是那個可以為百姓著想的人坐鎮。
京城的事情永遠都不會太平,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說一千句,道一萬句,又哪裏可以摸清。然而,相比較蕭疏和孟善整日接觸的事情,寶玉齋的沈靈卻比他們幸運多了。
店裏的夥計隻要一閉門關店,打掃完用完飯,該回家的回家,偶爾來看望沈靈的蕭疏和孟善看著她,趙豫章也是蜷縮著盯著沈靈,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
隻見夜色沉沉,沈靈的房間卻是熱鬧異常,暖哄哄的倒像是過年。
隻見沈靈叉著腰站在凳子上,眾人仰著臉看著她,她略帶神氣,睜著大眼睛會聲會色地講著,“哎呀,你說我寶玉齋怎麼容忍這等偷粱換柱的事情,這分明是那小地方的無恥之徒騙人騙到我頭上了。隻見老譚隻用一隻手輕彈那紫玉手鐲,光聽那玉的聲音都能辨得真假,不管它做的多麼細致精巧。說時遲,那時快。”
沈靈拍了拍手,喝口孟善遞上的水繼續開講,“老譚暗使了一個眼色,店小二立馬請出其他貴客,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門。”
“那男子猛的發覺不對勁,想要逃跑, 卻被老譚拽住,這一下子不要緊,竟露出幾個佛尊像。我的乖乖呀!”沈靈想著當時的場景,要是那幾樣東西被順手牽羊,那一向愛惜寶貝的她,可真的要好好哭一場了。
“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那人並不是什麼正經商人,也不是我想象中的市井混混,他竟是江湖最大的贗品仿造家。怪不得連我們最精明的老譚隻在察言觀色後才懷疑那紫玉玉鐲早已被吊包。”
孟善和蕭疏聽完她講的故事,自然是笑而不語,真老是何等精明的人,這回派人給沈靈當手下,一來沈靈對著江湖還不夠有經驗,二來,這老譚也確實是個人才,有他在一旁照看著,即使蕭疏和孟善和沈靈隔的算是比較遠,倒也是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