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粗糙而又低沉,沈靈搖搖頭,言語間難掩失望的神色,“沒事,我隨便說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人轉過身去,繼續前行。
走到雁清宮時,已經是饒了這石門寨大半圈子,擦擦自己的汗,提起裙擺走上階梯,貓著腰趴在開著的門邊。
窗外的白雪逆光照耀,讓整個屋子都白淨起來。在靠近窗子前,那個被眾人叫做寨主的人立於窗前,沈靈透過窗子偷看著卻是看不到他的麵目,隻知道他應該不怎麼年輕。
那身後的東喬看著她這個樣子,直接推門而入,“師父,東喬來了,不知師父有何事?”
那人轉過身來時,沈靈不由驚呼,那東喬叫著的師父不正是陰陽閣的真老,自己的師父麼?
隻見他側坐在桌前,全神貫注地看著經書。看著進來的沈靈和東喬,撕下先前真老模樣的假臉,沈靈捂住嘴這才看清楚師父的真樣貌。隻見他眉眼如畫,劍眉星眼,一身白袍讓整個人置立於仙境。大廳裏安靜極了,隻有師父偶爾的翻書聲和秦默語自己聽到的心跳聲。
“你在門外那麼長時間都不累的麼?小靈兒。”沈靈看的發了癡,卻見師父飲著清茶漫步經心地說著。
他這一說,沈靈當即是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就連一旁的東喬也是鎮住,素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竟然是這個樣子,而眼前的沈靈竟然也是他的弟子。
沈靈一驚,拿手指著真老,卻又知道不能這樣趕緊放下去,“師父,我不知道你就是石門寨的寨主,我實在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那真老終於放下書,沈靈看著封麵,這本書她在陰陽閣還未背完,雖是有些心虛,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太讓人吃驚。
隻見真老手一撩,離得不遠的凳子便移在沈靈旁邊,他手一指,“坐吧你一去京城一月有餘,我們也許久未見了!”
沈靈突然鼻子一酸,師父有多久沒有這樣和她麵對麵地說話了。她聽話地坐在凳子上,真老仔細地看著她溫潤一笑,以前那蒼老的臉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她實在有些不習慣,“小靈兒,自你走後,為師也來了京城,隻是不好去看你,你把寶玉齋打理的有聲有色,為師很是安慰,現在看來,你長大了不少。”
沈靈實際年齡雖早已成年,但還是臉發燒,看著眼前突然變成如此年輕的模樣,手敷在臉上,“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靈兒現在真的搞不懂了?”
“這事情我以後會給你說,我已經托人給蕭疏和孟善帶信了,他們知道你在我這裏就不擔心了。”真老一手支在膝蓋上,一手端著茶杯慢慢喝下。
“那他們知道你是這個樣子麼?”沈靈笑著問道。
真老溫柔一笑,“並不知道。蕭疏也不知道。”
看著假裝鎮定的沈靈,真老笑著,“師父這個樣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靈先是點點頭,繼而搖搖頭,真老笑著。
看著現在沈靈的樣子,真老的臉上扯動一絲嘴角,“你先在這裏住下,孟善和蕭疏會解決一件大事,他們沒有危險,為師怕你有事,這才帶你到這裏來。”
真老看著沈靈,倒是讓沈靈不自在,她的眉眼好像更開了,今日的女子已不是幾年前自己救下的小女孩,而是京城人人知道人人稱頌的寶玉齋莊主。
“為師此次帶你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麼?”真老轉過臉看著窗外的一地白雪。
沈靈看著旁邊站著的東喬,然後雙手放在並住的膝蓋上,點頭回答,“靈兒明白,師父請說。”她頓了頓,想起那日破廟發生的事情,今日自己也是因為那時察看破廟,跟著一路的線索才到了那個民居,這才被帶上來。想到這裏,她恍然大悟,定然是師父在從中引導自己,否則他們怎麼會找到通往石門寨的路呢?
“那日夜觀星象,發現九星有異,為師便知道碧蕾其實已經……”真老神色緊張的沈靈,又沒有說出來,“其實,碧蕾是很難找到的。”
沈靈見真老有著難言之隱,不知他的意思。
真老歎著氣,看著沈靈不停地搓手,想來她在外麵生活,一時適應不過這裏的氣候,自己這裏又從不生火,自是比這石門寨的任何地方還要冷。
他走下地,從最上層的書架取來一條毛毯,裹在沈靈的膝上,把她的凍得通紅的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嗬氣,自是帶著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