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喬站在邊上倒來熱茶,沈靈接過喝了一口,雖然有些腥氣,自然是暖和到的。
沈靈覺得瞬時暖和了很多,笑著看著手。琴君將她的手也放在毯子裏,這才安心坐下。
低頭一看,隻見茶杯裏麵竟然是鮮紅的顏色,她一驚,差點摔了杯子,“師父,這……”
真老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那是鹿血,這裏有著三角麋鹿,它的血有助於活血化瘀,自然也是可以驅寒的,對身體有好處。”
沈靈看著茶杯裏的顏色,連忙擦著嘴,“師父……”
真老自然知道她擔心什麼,“我們都是取它的一點點血,隨後便放它走,不會傷及它的性命,自然也會給它包紮,不礙事的。”
沈靈點點頭,把茶杯捉在手裏,卻是再也喝不下去。隻聽真老說著事情。
他歎息著,“我有一個同門學藝師弟,也是上一代掌門最喜歡的弟子。”
沈靈看著手上的紋路,心想著師父已經夠讓人驚奇,那個師弟卻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又繼續聽師父講下去。
“誰知師父臨走前將掌門之位傳給我,而不是眾望所歸的他。他一心不服氣傷了人,我罰他到靜思崖去麵壁思過,誰隻他竟然跳下懸崖舍生求死。”
沈靈一驚,難道就是陰陽閣的那個懸崖,上麵有著很多的雪饑蟲?
講到這裏,師父的語氣裏,不由全是歎息。“如今他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也是我的錯。”
沈靈聽他的語氣,不由驚呆,想起孟善和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不由站起來,“你是說,先前控製屍體想要刺殺我們的竟然是您的師弟,師父,是這個意思麼?”
不思則已,思及越深,心上便越是害怕,能是師父的弟子,自然也是一身的本領。
隻見真老站起在諾大的殿裏踱步,手背在身後,“他若是已找上你,便說明他一直在觀察著我們陰陽閣,知道你和陰陽閣的關係,你現在處境危險,所以我才將你帶出去。你回去後,不可大意。但是也不要聲張,搞得人盡皆知。”他回過身來,囑脫著沈靈。
沈靈聽話地點點頭,想起她看到的那些屍首,心中很是可惜。
“好了,你剛回來,回房間休息吧 有什麼事情來日再說。”真老走到書桌前攤開紙張,吩咐道。
沈靈聽後很是失落,“師父再沒有什麼想要問的麼?”
真老愣了愣,還是搖了搖頭。“對了,東喬,你留下,為師有話和你說。”東喬留下在殿中,沈靈默默地退回門口,一如剛開始進來時的謙卑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師父!”她小聲地叫著,在桌上臨摹寫字的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嗯?”地一聲。
沈靈開口說道,“默語前些日子受了傷,而師父應是知道的最早,了解的最清楚的一個。為何見了沈靈,卻隻字未提,連問都不問?當我看見師父這個樣子,我不知道有多驚訝,可是師父……”她大著膽子說出來,越說便越覺得委屈,“難道在師父眼裏,靈兒這麼不受你信任?”
“靈兒,為師知道的。”沈靈閉著眼睛半響,才從真老的嘴裏聽到這些話,眸子突然一下子控製不住,擒滿了淚水。真老看著東喬,“這石門寨的人都是武功極高的人,否則那些武士,我又是從哪裏找來的呢?”
沈靈想著那些與他進來保護她的武士原來都是這石門寨的人,可是他們卻表現的如此好,以至於進山後也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
沈靈笑笑,師父,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瞞著眾人。她跌跌撞撞得走下階梯,看著底下的銀白,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生疼,所以自己才流淚吧。
真老看著門口那抹消失的身影,這才收起空白的宣紙,原來剛才他隻是空比劃著,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
隻要有沈靈在的地方,那樣鬧騰那樣活潑,那樣的惹人注意,他怎麼會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真老看著那窗外諾大的雪地,壯闊卻寂寥。“東喬,保護好你的身份,我還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天地一片蒼茫,寂寥又孤獨,孤獨又悲哀。
沈靈踏著緩慢的步子走出宮門,閉著眼睛,將手扶在柱子上。沈靈,你平時的張狂樣子到底去哪了?可是,再強大的人都會有自己的軟肋的!
沈靈的這根軟肋便是陰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