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昔日戲言身後事(1 / 2)

“啪!”地一聲,說書人挺直腰板,氣吞山河,怒目圓睜,好似那程陽便是他似得,隻聽他又開口唱道,“你這害人害己的狐狸精,別人著了你的道,本大人早已識破你的毒心機。來人,毒酒白淩匕首全,直教娘娘保臉麵!”

“好!”台上咦咦呀呀的唱個沒完,堂下眾人卻喝彩一片,沈靈搖頭晃腦,雖然說那說書先生派頭十足口若懸河,可真的對於文學無感的她昏昏欲睡,坐在二樓頭等席卻打起了瞌睡,手蓋住嘴,接連打出幾聲哈切。

心想那一直跟在孟善身邊的秦煙雨,看起來麵相倒不是那麼毒,柔柔弱弱,眉骨間還帶有幾分剛烈,沒想到進了皇宮竟然這樣一副做派,惹得老皇帝整日不上早朝。她思前想後不通,看來當日真的是小瞧了她,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要是孟善能來她身邊陪她就好,可惜孟善一天很忙。

戲院實在吵的很,要不是星月堅持讓她來,說是可以放鬆放鬆心情,戲院可有意思,沈靈打死都不會來。百般無聊之際,她閉起眼睛抓起麵前的花生豆,一顆一顆扔進自己的嘴裏用來打發時間。

忽地手上好像摸見什麼東西一樣,棱角分明,指尖修長,她又細細地揣摩了一下,隻覺得這雙手修長有力,唯獨指頭處卻有幾處老繭。

練武之人,一般都是手掌心存有老繭,這人一模就知道是個讀書人,沈靈了然於心,得意地想著。

忽地覺得不對勁,趕緊睜開眼睛,隻見旁邊坐著的男子一身素淨布衣,插著極其簡單的簪子,微微古銅色的皮膚,倒顯得有點小性感。

“哎呀!”沈靈暗暗叫了一聲,自己都忘了什麼事情了!

隻見那人還恬不知恥地將手伸進自己裝滿花生米的盤子,津津有味地吃著,還一個人念念有詞,不知在與誰說話,“這出戲倒是好,隻是也把那程陽太過神話了吧!”

沈靈本抱著同感,正想隨聲附和,又看見那人的手伸進了自己的盤子,本也無妨,隻是這幾日心裏正是憋悶得很,不由氣打一處,於是便用從別人口中得來的消息反駁道,“你懂什麼,那程陽大人貌比潘安,才華溢世,更難得的是有一顆救國救民的心,豈是你這般俗人能明白的?”

話還未說完,旁邊的人就吃吃地笑起來,沈靈斜著眼看他,不由氣惱,“你笑什麼?莫非你認識他?”沈靈疑惑著,隻聽說程陽是這次的新科狀元,留京數月,為官清廉,百姓對其讚不絕口。

雖然她並未見過他,不過從百姓口中得知,那人也是難得的好官,怎麼惹的這人這樣發笑。

“倒是認識,不過他沒有這位說書先生口中那麼神罷了,還敢降罪貴妃,實在……”他坐姿十足的正,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沈靈不屑地再次抓起麵前的花生米一把扔進嘴裏,花生的香氣留在齒間久久不散,“貴妃怎麼了,做錯事一樣要手懲罰,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沈靈再一瞥身旁的人,“你這樣說他,好像和你很熟似的。”

沈靈嫩顏紅唇,束發帶著價值不菲的簪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浪蕩公子。不過,那男人卻對他頗有好感,沈靈的身上沒有一絲仗勢欺人的感覺,倒多了幾分隨性的個性,很是討人喜歡。

於是,從來不和他人有過多交流的男人看著沈靈硬是看著戲台卻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開口道,“你既然不喜歡聽戲為何還要花這麼大的價錢坐在貴賓席,實在讓我想不通。”

沈靈聽到他略顯單純的話,翹著二郎腿,“誰給你說來戲院一定是聽戲的?”她看著那人手指不停地跟著說書人的節奏,想著這倒是個聽戲的行家。

“哦?”那人頗感興趣地接話,“小生第一次聽說來戲院不為聽曲,難道是為了喝茶?”

沈靈本就不想與他有過多交纏,隨便應付幾句,“你便當我是為了喝茶吧!”她隨即舉起桌上一口未動的茶水,隻一口就皺起眉頭,這裏的茶與她寶玉齋的比起來還真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那人識趣地閉了嘴,然而臉上的笑意未減半分,繼續轉過頭去看他的戲。沈靈小手飛快地將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裏送,旁邊的點心也咬了幾口, 吃的不亦樂乎。

戲院的小廝看著沈靈甚是喜歡這裏的茶點,嘴上一直沒有停,再一看她的桌子上的東西分文未動,再看旁邊客人的桌子,頓時明了,殷勤地湊過來,哈著腰,“沈公子, 小的給您再準備些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