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看著一旁默默關注兩人的蕭疏,喝著涼茶差點嗆住,卻又不能當麵拒絕,連忙擺手,“常將軍還是自己先吃吧,我還不餓。”
那戎葵將眼睛瞥向蕭疏,一聲笑,“看來孟護法還是心心掛念閣主啊,即是如此……”說著便將那食物從中間一撕兩半,滾燙的熱氣與香氣噴薄而出,戎葵將其中一半遞給蕭疏,待他接下後,又將手中另一半的吃食交給孟善,“看來也隻有把你這位閣主伺候好了,孟護法才會領我的情。”
孟善看著圍著的眾人一蹙眉準備運力將那火架子都要弄倒時,蕭疏微一運力擋住了孟善的掌力,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笑著說道,“孟善,既然是常將軍的一番好意,我看你也不用推辭,就接住吃吧。”
孟善不好回話隻好伸手接過,戎葵臉上閃過一絲狡猾的笑容,他親自遞過去,頭微微地靠過去抵在孟善的肩膀上空輕輕呼著氣,“孟護法,你可要當心了,以後你不能拒絕我的事情可還有好多呢。”
孟善閃過,將手中的烤肉撕咬一口這才轉過頭去不看他。
夜半,火苗仍在旺盛地燃燒著,孟善睡在帳篷裏支著頭側過去看著漆黑的帳篷發呆,“習慣了打打殺殺,在盛京這樣安逸還真的快將我悶死了。”
她準備閉眼入睡,帳篷外麵卻突然閃過一個黑影,孟善一驚將身上蓋著的薄紗掀起,披上衣服探身往外。
隻見隔了帳篷營地大約數裏,那顏色很深的樹林裏站著一翩翩少年,他執劍而立,消瘦的背影很是清涼,孟善一躍而下看著熟悉的身影厲聲喝道,“戎葵,你夜半十分不睡覺將我引到這裏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人緩緩轉身,夜光傾瀉下來照耀在少年的身上,隻見他輕聲細語,“孟護法,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想必你並沒有告訴蕭疏,你當初並未將戎家滅口,而是留了一個與你一般心腸的少年。”
“你到底想說什麼?”孟善捏緊了劍,“當初放過你是我今生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戎葵,有我在,你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樣。”
“戎葵哪裏敢,戎葵今日叫孟護法過來也不過是想與你享受我們兩人的時光,這路上實在太過煩悶,人群也太過雜亂,我雖想與你說兩句話,可是奈何孟護法一心隻在蕭疏那裏,我實在不得空。”
說話間戎葵閃了一下身子,一片葉子倏地一聲從他臉上過去,隻見他臉微微地側過去,鬢角的一縷長發被割斷,戎葵摸著自己右臉被輕輕劃破的傷口,雖是微小卻是鋒利,他用手摸了一摸笑著將流出的血抹去,“孟護法的脾氣一向如此,戎葵還真是有點想念。”
隻見孟善翻了個身子,右腿一衝這一腳正往戎葵臉上去,戎葵左手翻轉將孟善的腳抓住,兩人勢均力敵紛紛翻轉著身子,將林子裏的葉子震的黍黍作響。
孟善遲遲不肯拔劍,隻是步步緊逼,“戎葵,我不知你這數個月發生什麼才使得功力如此深厚,隻是我要告訴你,若是你敢對閣主不利,那麼取你性命的即使有千萬個,我孟善一定是首當其衝。”
那少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淡,隨後又輕描淡寫地帶過發出一聲嗜笑,“我打賭你不敢殺我,並不是你孟善沒有這個能力,而是礙於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在這去青州路上失了事,淮南閣的人定然脫不了關係,即使蕭疏有天大的本事,他又能和朝廷抗衡麼?孟護法,你長於我幾歲,這樣的道理想必你比我還明白。”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孟善利劍一起,地上的葉子紛紛被她的內力震了起來飄在空中,隻見她微一眨眼,神色稍是淩厲了些,那些樹葉便如活物一般衝向對麵的戎葵,隻見那戎葵倒是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也不拿手擋,表情也是輕鬆許多,果然那樹葉在離他的臉僅有分離之差時,那樹葉便如瞬間被抽走了生氣一般化成枯葉攤在了地上。
那戎葵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那笑裏藏著誌在必得的意思,隻見他輕輕走過來,腳下的樹葉竟然沒有一絲聲響,孟善心裏暗暗驚歎,這少年的內力竟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戎葵的身量已是比孟善高多半個頭,現在又以絕對性的優勢在氣焰上壓倒著孟善,隻叫孟善覺得壓迫,孟善後退幾步,舉著手勢說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