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趙豫章,雖然自己和他經常鬥嘴,可是現在卻還是有點想念他的。還有那個巫木,現在想想,那男子的臉也是有些好看的。
想到這裏,她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不知道青州現在是什麼樣的天氣,她在想孟善的時候,孟善在想自己麼?
盛京城內,這兩天都是淫雨霏霏,下的人很是煩躁,隻見程家的朱門紅牆還是有著八人守著,門是大開著,程蕭羽騎著馬飛奔而來回家,看著既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他歎了一聲氣很是步履緩慢地回了家。
那程母早已經等候多時看著他被雨淋濕的樣子趕緊迎上去,摸著他的臉,抖擻著他的衣服埋怨地說著,“如今也是朝中大人了,怎麼不知回家坐頂轎子,你瞧瞧將自己都淋成一副落湯雞了。”
這程母前些日子還在議論著宮中貴妃娘娘的事情,那一副嘴臉放到今日這個極是疼愛兒子的母親身上,竟然是十分地不像。
隻聽她的言語裏雖有著責備,卻是滿臉疼愛,“你這孩子,自從當上官員,翅膀硬了,便連家也不回了是麼?”
程蕭羽聽了這話趕緊施禮,“是兒子疏忽了!還望母親原諒。”
程毓章坐在正椅上,看著程蕭羽一副少年英才的模樣,哈哈大笑,“不礙事的,男子漢大丈夫要是整日像你們婦人一般窩在家裏,還怎麼出人頭地,我就說,咱們這個寶貝兒子,可比那朝中任何官員的兒子強百倍千倍。”
程夫人手裏拿著兒子脫下的外衣,剜了他一眼,“這話在自個兒家裏說說也就行了,外麵可不能胡說。”
隨後又滿臉笑容地看著程蕭羽,“蕭羽啊!餓了吧,娘讓廚房給你做點愛吃的菜!”
程蕭羽搖頭,隻說吃過。
程父站起身來,先於他出去,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隻說讓他先來書房,有要事要談。
程蕭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便緊隨父親的腳步,先後踏入書房。
屋裏擺設簡單,書籍卻是不少,更為人稱奇的是,書房本是與人談論大事的地方,裏麵連一把椅子都沒有。
程蕭羽縱使有了自己的府邸,也仍然保持這個習慣,書房裏不擺過多的擺設。
那是少年時期父親為了讓自己不偷懶,不給他半點休息的機會,隻為他能早日考取功名,榮耀家族。而今,他也確實做到了。
“這次禮部尚書的職位,有多少把握?”程毓章站在窗前背對著程蕭羽。
“孩兒當然有有十足的把握,父親放心。”程蕭羽少年盛氣,自是意氣風發,若是旁人說這話,隻怕會讓人覺得不自量力,然而放在程蕭羽身上,卻是少年英才了。
程毓章放心地點點頭,轉過身來,語氣裏也是對他掩飾不住的滿意,“你從小便勤學好問,天資聰穎,為父對你也是寄於厚望。隻是……”
他停頓了一下,成功地引起了程蕭羽的注意,這才又慢慢開口,“隻是那四皇子如今成了太子,現在又重新回京,朝廷也是為之動蕩。若是不小心為妙,恐怕你我父子二人,這樣悠閑暢談的時日也不會多了!”
程蕭羽想著今日在太子府的一切,爽朗親切的太子明博,溫厚賢良的太子妃,若是這個天下真的交由他們,想必必是個比現在更為太平繁盛的世道。
“依兒子看,那太子的為人很是為這天下蒼生著想,而且有著極好的戰功,若是讓他真的登了位,也並未有什麼不妥之處!父親……”程蕭羽急於替太子說話,想要讓父親解除對太子的誤會。
誰知剛開口,那茶杯的破裂聲便應聲而響,程父一改剛才的溫和語氣,“那太子的人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讓你這麼為他們著想?你是我程家的兒子,凡事要以程家的利益為先。以後若是讓我再得知你和太子走在一起,就別進我這門。”
程蕭羽未曾料到父親會這麼生氣,那太子雖然不在京城幾年,回來京城不過兩月的時間,也不曾聽見父親和太子有過什麼衝突,何況現在太子得勢,按理說,父親應該想著如何和太子搞好關係。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這麼動怒。
“父親!”程蕭羽還想要上前問什麼,程毓章便率先發話,“那太子幾年前,便與我們結下大仇。”
看著程蕭羽震驚的臉,程毓章又放軟了語氣,“蕭羽啊!不是父親不讓你與人結交,這京城是個瞬息萬變的地方,不到最後永遠也不要傾向任何一邊,你要知道,當年太子被貶到西部,其中便有我的推波助瀾,如今他大權大握,自然是想著如何報複我們,你和他走的這麼近,他難免想要利用你打擊我們程家,到時候,可真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