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猛的驚醒了他,手緊了緊,嘴巴幾乎被自己咬破,發出一聲不忍卻無可奈何的怒喊,“犯人顧紹文,在任職期間賣國求榮,殘害無辜百姓,皇恩浩蕩,並未屠你滿門,滅你九族,今日在眾人的關注下,本皇子要將你斬立決,以泄民憤。”
手中的令牌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他閉住了眼睛,“皇恩浩蕩,念你族有功,隻判你一人有罪,不禍及家人。如今,時辰已到,斬!”
一身囚衣的顧紹文忽地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太陽,初春的陽光照在身上分外溫暖,看來那老頭子說的話終於是靈驗了,我注定躲不過殺身之禍。他看著那台子上的人笑著說道,“明博,六哥不能陪你完成大業了,好好保重,我先走一步。”
那台上的宋明博看著被押解的人,不顧民眾大聲說道,“六哥,來世,你做我的大哥,我宋明博此生不會忘記你。”
儈子手擦拭刀的酒噴撒在他臉上,刀刃尖而快,背部被用力地踩著,腫起的嘴角流著血,他的眼睛看著神情悲痛欲絕的宋明博,心裏想著,明博,六哥知道你的苦衷,你身不由己,我不怪你,隻望你日後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不要像六哥一樣受奸人所害而不能自保,你要趕緊強大起來,隻有這樣,才能解救像我一樣被冤枉的人,隻有這樣,才能拯救天下深陷於水火之中的百姓。
他在看看這些被蒙蔽了真相的百姓,笑著留下眼淚,我並不會怨恨你們,隻求自己一死,能早日換回你們脫離苦海。
顧紹文終究是閉住了眼睛,最後的視線便是刀揚起來閃著他眼睛的樣子和周圍大快人心的喝彩聲。
忽地,一束光刺人眼,台下的人也紛紛眯起眼睛。
“呲!”是腦袋和身子分家的聲音,血濺三尺。
宋明博看著已經屍首分家的顧紹文,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文案桌子,仿佛世界上的東西都不存在,彙聚了無數委屈和冤屈在此時迸發出來一聲難以克製的吼叫聲。
“六哥!”
宋明博突然睜開眼,看著自己滿頭大汗。
“太子殿下,您怎麼了?”察覺到身邊的人醒來,太子妃宇文蓮睜眼醒來,看著翻身起床的男子坐在床邊滿頭大汗,似是做了什麼噩夢一般。
宋明博搖頭擦著汗,看著身邊極是賢惠的女子,搖著頭,“不過是夢到了往日在戰場上的些許事情,都是陳年往事了。蓮兒不必擔心。”
那宇文蓮看著他甚是憂慮的臉色,知道他並沒有說出實話,隻是心裏在想,太子殿下能從一個極不受寵沒有實權的四皇子走到今天這步,想必背後付出的努力也是血淚。
宇文蓮也是跟著坐起來,從背後用雙手環繞著宋明博,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著,“太子殿下重情義,我聽見你在夢中呼喊著六叔,也從別人那裏聽得許多,想也是與你關係極為親密的戰友,若是他能見到你今日這番作為,可以給予百姓幸福生活,想必也極為你高興。”
宋明博將她抱在懷裏,聽著她很是識大體的一番話,歎息著輕吻著她的頭發,“蓮兒能如此懂得我的心意,我十分歡喜,聽了你的一番話,我的心情倒真的是好多了。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太子妃宇文蓮依偎在他的懷裏,看著窗外夜色正好,月亮也是十分明亮,便將宋明博一點一點按到床上,用手撫摸著他的胸膛,翻身上來趴在他的身子上,看著他硬朗英俊的臉,輕輕撫摸著他的眉骨,眼睛,嘴唇,媚笑著道,“殿下,天色尚早,讓臣妾服侍您吧。”
說著便整張臉湊到宋明博臉上,閉著眼睛深深地吻上宋明博的嘴唇。
宋明博抓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吐氣如蘭,媚眼含羞,丹唇逐笑,情不自禁地反吻上去,將宇文蓮一個翻身壓到身下,珠房帳暖,一番怯雨羞雲。
青州的天氣自然是不好,這天一早孟善走到街上看著雖是熱鬧的街市,可是卻沒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那何之勁已經得到了自己應有的報應,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抱得,可是以後的他,恐怕就連親手了結自己的那條命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這樣的結果,比起殺了他這條罪惡的命,更讓孟善覺得痛快而又高興。
想到這裏孟善便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心上多年積鬱的心結也算是解了一點。仇人慢慢地在減少,自己本應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麼心裏卻是空落落的,有些無處可依的感覺,為什麼,孟善看著周邊那些笑逐顏開的人,你們在高興什麼?